反震之力从拳面传来,关夜借此反震之力,身体不退反进,身体化作狂风,漫天拳影腿影铺天盖地朝着黑铁甲兽身上狂涌而至。这一次,外发的力量,将黑铁甲兽身上的黑炎隔绝开来,并未对身体造成麻痹的感觉。
黑铁甲兽与关夜碰击的利爪,爪下的一片鳞片居然在关夜的一拳之下产生了些许裂痕。丝丝暗红色的血液,从黑铁甲兽鳞片之间的缝隙中渗了出来。关夜的攻击力竟然强悍如斯!
关夜的攻击如同怒涛般,将黑铁甲兽笼罩其中。每一次攻击落下,都发出金属颤音。与不久前的攻击相比,关夜此时的攻击更加凌厉,而且黑铁甲兽鳞甲无法如之前那般轻松卸去关夜大部分的攻击力道。
那些被关夜击中的鳞片,大部分开始出现裂痕。关夜沉浸在对新的力量的体悟之中,对于新的力量的运用和控制愈加娴熟起来。
“吼”黑铁甲兽吼啸连连,陷入狂暴状态之中。但是,关夜如今的速度已经不是之前所能比。黑铁甲兽狂猛的反击往往落在空处,被关夜轻易避开。也只有黑铁甲兽的尾鞭还能够给关夜带来一些麻烦。
实力大幅提升后的关夜,黑铁甲兽诡异莫测的尾鞭,运动的轨迹在他眼中比之前慢上许多。这自然是关夜实力提升后带来的变化,并非黑铁甲兽攻击的速度变慢,而是他的速度提升太多。
“嘣”黑铁甲兽一片漆黑的鳞片被关夜势大力沉的一拳击裂,碎成几片崩开,露出鳞片下面的血肉。
黑铁甲兽如遭电击,发出一声狂怒的吼啸,尾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抽向关夜。关夜身处半空,难以避开,双臂交叉胸前,抵挡黑铁甲兽的尾击。
黑色的铁尾破开关夜缭绕在体外的气罩,抽打在关夜的双臂之上。关夜的手臂之上浮现出一道红色的血痕,但是黑铁甲兽这一击也仅仅只是破开了他的皮肉而已,并未伤筋动骨。力量凝聚升华之后,关夜肉身强悍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关夜借力退开丈许,伤口处传来微微麻痹的感觉,手臂一震,可见的力量气流浮现而出,将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消褪了许多。
黑铁甲兽双目因为狂暴而赤红如血,怒视着不远处的关夜。双方短暂静默下来,凝视着对方。双方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一个顶点,方圆百米之内在这两股气势之下甚至连风都停歇下来,静到极点。
“凝聚,凝虚为实,聚而不散,集中力量,不浪费丝毫……”关夜心中默默念叨着。紧接着,可以看到他全身笼罩的清气渐渐浓郁起来。关夜整个人笼罩在清气之中,气势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下一刻,关夜似有所悟,缭绕在身体周围一寸外的清气,大部分开始朝着关夜的两只拳头汇聚。两只拳头在浓郁的清气之下,甚至难以看清本体。
力量凝聚升华之后,关夜对于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可以自由控制力量到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再是原来那般,力量以一种虚无的状态存在,不可琢磨。此时,关夜身体的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他的双拳之上,不难想象其蕴含的可怕威力。
当然,以关夜如今的实力还无法完全控制身体所有力量随心所用,但是对于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某些部位,如拳脚,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以后能否完全控制身体的力量,还需要不断感悟。黑铁甲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敢再让关夜继续下去。庞大的身躯扑向关夜,两者本就相隔甚近,所以黑铁甲兽扑到关夜跟前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
猩红的大口朝着关夜吞去,似乎要将关夜一口给吞入腹中。关夜不闪不避,双拳平平伸了出去,看似缓慢,平平无奇,但是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拳轰在黑铁甲兽的额头正中。
关夜的双拳就这样落在黑铁甲兽的额头上,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喀喀喀……”黑铁甲兽额头终于的鳞片一片片碎裂开来,发出一连串金属裂开的声音。黑铁甲兽惊愕的睁大了眼,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落地发出一声大响。
关夜的双拳还滞留在击打黑铁甲兽的位置,不过此时他拳头上的浓郁清气明显已经黯淡许多。这是关夜近乎集中了全部力量的一击,这一击,力量几乎没有丝毫逸散,全部的力量透过拳头灌入黑铁甲兽的头颅之中,没有浪费丝毫。所以黑铁甲兽并未在关夜这一凝聚的力量之下,身体后退,关夜双拳的力量击碎黑铁甲兽鳞甲之后,灌入其脑髓之中,给他带来造成了致命的创伤。
黑铁甲兽庞大的黑色身躯痉挛抽搐着,但是一双血色的大眼却是紧紧凝视着静立在其跟前的关夜。
头略低,关夜与黑铁甲兽的目光相对。黑铁甲兽在其动用了全力的一击之下,脑髓几乎被震散,但没有马上死去。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光啊!关夜的心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刚倒地之时,黑铁甲兽眼中布满浓浓的不甘、震惊、仇恨。关夜之前与其相遇时,也发现黑铁甲兽似乎对他格外仇视,起初他并未在意。看着临终之时黑铁甲兽再次涌现出如此的目光,他才感觉到一些不寻常。但他十分确信,他是第一次与黑铁甲兽相遇,以前没有过交集,但是为何对方会对他如此仇视呢?
似乎感受到必死,黑铁甲兽的眸光渐渐变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关夜的心才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黑铁甲兽神采渐渐黯淡的双眸,逐渐流露出解脱的神色!最后它终于意识到必死,死,似乎成为了它的解脱。死亡能够将它从莫大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这种目光,似曾相识!……
关夜沉寂下来,只有当一个人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才会将死当作一种解脱。他曾经不就是如此吗?
整天生活在关旭和天山村村民惨死的惨烈回忆之中,一次次从恶梦中惊醒。眼泪早已干涸,生命一片灰暗。活下去的意义究竟在哪里?生无可恋吗?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想到关旭舍命为了让他活下去,他又如何能够这样自毁生命?
直到进山打猎,在追击野猪的过程中,误打误撞,遇到狮子头。被逼入绝境,最终无奈跳下悬崖。在坠下悬崖的过程中,他的目光不也正是这样吗?死后能够与至亲相见,不必挣扎在痛苦回忆的泥淖之中!死,又有何惧哉!关夜感觉到心如同被刀子割了一下,绞痛不已。
“我不知道为何你会如此仇视我,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出我们或许曾经有着相似的经历,才会让你感觉生存是一种痛苦,觉得死才是一种解脱。但是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我才发现以前那样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回忆,是欢是悲,都是人生的经历,而不是负担!为了能够让我活下去,爷爷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我好好活下去!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如果我死了,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听懂我所讲的,既然你已经从痛苦中活了过来,那么就不要让关心你的亲人失望!活下去,一切都有可能!死了,万般皆为泡影!”
黑铁甲兽眼中的神采越来越黯淡,但当听到关夜后面的话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芒。但紧接着有迅速消褪下去,眼中流露出浓郁的无奈与悲伤!
关夜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晶莹果实,与给狮子头的一样,都是从一棵树上摘下来的。将黑铁甲兽的头抬了起来,巨口向上。掰开黑铁甲兽的大口,关夜将红色的果实握在手中,手掌收缩,赤红如血的果汁沿着关夜手掌的缝隙流出,淌入黑铁甲兽的口中。最后,关夜将干瘪的果肉放入黑铁甲兽的口中,阖上黑铁甲兽的嘴,将其头颅轻轻放到地上。
“我能做的只有如此了!能不能恢复过来,还是要看你是否存有生的意志。如果你一心求死,即使异果的效果再神奇,恐怕也救不了你。”关夜对着眼中已经完全黯淡无光的黑铁甲兽说到。此时,黑铁甲兽处于生死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不过异果的能量开始起作用,关夜带给它的伤势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如果黑铁甲兽有生的意念,相信其能够在异果的神奇效用下恢复过来。
回忆,浮现在黑铁甲兽的脑海……
幼时的黑铁甲兽,它在父母的关爱下,嬉戏打闹。温馨的日子,却被一群身材渺小的人类给打破了。那群人类看到它的父母之后,脸上的兴奋之色显露无疑。
然后,那群人与两头成年的黑铁甲兽展开了激烈搏杀。黑铁甲兽一族的鳞甲坚逾钢铁,但是还是在那群人的疯狂攻击下被划开一道道可怖的伤口。
为了将年幼的黑铁甲兽保住性命,两头成年的黑铁甲兽告诉它一定要躲好,不要出来。随后,两头成年的黑铁甲兽开始引着那群人渐行渐远。最后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