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一月五日,是七夜最爱的女神的生日,祝贺她生日快乐。】
走上一辆公车,坐在后排宽大的玻璃窗边,看着窗外一幕幕倒退的建筑和树木,罗安达有种置身于梦幻世界的错觉。
也不知道公车行驶过几个站台,人群也偶尔会出现一些吵闹,透明的玻璃窗,辉映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揉眼再次回眸时,那人依旧在人群中,穿着破烂的衣衫,低着头一路行乞。
罗安达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于是,他起身走到后门,等着下一站下车。好在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站台。
下了车,他快速穿梭过人群,来到刚才记下的建筑标志。只是,已经人去无踪了。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余利仁的话,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他并没有就此罢手,继续在附近寻找,一路往北,终于在一座天桥上看到了那人的身影。他颤抖着身体一步步走过去,内心害怕揭开那个不远承认的结果。
“俊逸。”站在对方面前,罗安达苦涩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颤动。正是那个人,他身边曾经的四个跟班之一,如今却是这幅样子。
听到他的声音,对方也是一阵身颤,缓缓抬起头,眼角噙满泪水,激动又哽咽地喊着,“老大。”
罗安达没有理会路人异样的目光,伸手抹去男人眼角的泪水。“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其他人呢?”
素和俊逸任由他给自己抹泪,想到几个兄弟截然不同的结局,一阵惆怅。他摇摇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只是赶紧收拾手上的东西,“老大,走,我带你去,祥哥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收拾好东西,他亟不可待地就往前走。几步后,他回头不解地看向罗安达,见到对方盯着他的脚,他一下子明白了。重新走回来,拍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老大,眼睛清灵无污。
“走吧。”罗安达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他难过的不是素和俊逸的跛脚,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治疗好。他难过的是自己的猜测。素和俊逸带着罗安达走向一片待拆区,这里居住的居民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搬迁至其他地方。留下来的也是一些不愿意离开几辈人生活过的住宅,这里有他们太多的记忆。还有少部分人则是因为没有住所,在这些破旧危房里,总也好过于天被地床的风餐露宿。
罗安达皱紧眉毛看着这些旧房子,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裂缝,连遮风挡雨都有些困难。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谁也不想住在这样的地方,人都是向好的。
还没进院子,素和俊逸就大声喊着,“祥哥,你看谁来了。”
罗安达走进院子,朝素和俊逸走去的方向看去。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帅气俊朗的少年,如今却是这般模样。躺坐在一张破烂的靠椅上,双脚无力地悬挂在地面,苍白无血的容颜像个入暮的老人。只是,眼睛里偶尔闪现出一些不甘与沧桑。
林文祥听到素和俊逸的话,艰难地抬起头来。当看到是罗安达,男子汉的眼里再也无法抑制,瀑布般倾泻而出。艰涩地喊道,“安……安达。”
罗安达点点头走过去,蹲下来握着他的手,安慰道:“祥子,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永远都这样的。”
说着,他从戒指里拿出一粒赤红的药物递给素和俊逸,“俊逸,你把这粒药丸吃下去,就盘坐在这里吃。”
素和俊逸接过药丸,不疑有二,盘坐在地上把那粒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药丸咽了下去。顿时,他感觉到一股清新的气流从喉咙往下流淌,遍布周身每一个细微的地方。
罗安达走到他背后坐下,结印挥掌,双手抵在他的肩胛骨上。林文祥看到一团团粉色的气雾缠绕在他和素和俊逸之间,心里冉起一丝希望。
“抱首归元,气沉丹田,凝神纳气……”罗安达口诵《行气诀》心法提醒对方运行心法口诀,不要有杂念。随着药力的化开,罗安达带着真气游走在素和俊逸的体内。一个小时过后,素和俊逸感觉自己腿伤处火热的感觉逐渐消退,直至消失。
罗安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从源戒中拿出一粒药丸。比之之前那一粒更加浓郁香溢的气味散发在空气了,与屋内破败的格局形成极大的落差。罗安达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把它递给林文祥服下,然后同样帮助他运气消化。
这一次时间比较久,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依旧在消化药力。素和俊逸也从最初的激动冷静了下来,此刻他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又过了半个小时,罗安达有些气力不支地后退了几步。神情苍白无色,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素和俊逸见状,急忙过去扶了他一把,关心地问道:“老大。”
“俊逸,我没事。”罗安达无力地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取出一粒恢复真元的药丸服下,稍作消化,也就不像之前那样虚脱了。
这时,林文祥也中入定中醒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安达,眼里包含着沧桑、激动,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看到他要说什么,罗安达摆了摆手,“兄弟之间就不要说那些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然后找个房子,你们不能再住这里了。”
和俊逸两人脸色有些难看。这两年来,他们都是以行乞勉强过日子,现在哪有钱去吃好点住好的。
“放心了,有我在呢?”罗安达咧咧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自己先走了出去。
林文祥看着他走出屋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粮,不知是何感觉。对素和俊逸点点头,起身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破烂的衣服。他们出来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罗安达,以为他会让自己扔掉。
但罗安达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走吧。”罗安达知道,再穷的人都有他自己的自尊。如果现在他让他们把那些衣物扔了,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他要做的是帮助他们走出这个局面,然后由他们自己扔了那些破烂的东西。
两人嘴上没有说,但心里却很是感激。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宁可永远住在这个待拆的危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