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找98的汽车的,可找不到,以后出现的汽车之类的,都是现在的。】
罗安达失望地摇摇头,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没有点火的香烟。就在金赤虎一口喝下剩下的酒,准备妥协的时候,他才说话。
“张老大好气派啊,三两句就把人家吓得腿脚直哆嗦。”比之更冰冷的语气从一个小角落向四周散发,任何一个人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如果说张海遥的杀气可以刺破肌肤,那么这道冷意,仅仅是冷意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刺骨的胆颤。
是谁?这是每个人心里唯一的想法。和他们对比,金赤虎等天罗社的核心成员却都高兴了起来,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几次的残杀吞并,让他们每个人一想到那个人就会胆颤。不过此时,他们却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爽。
当离罗安达最近的人离开他一些距离后,一道通道把他与中心圆桌联系在一起。包括童希在内的其他四人看到坐在椅子上小男孩扔掉嘴角没有点燃的香烟,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曳,淡红的液体随着玻璃壁荡呀荡。
罗安达荡了一会儿酒杯,并没有喝下,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好几米外的五人,最后停在张海遥的身上。他收起眼神,换成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说道:“你想要,可以?自己来拿。”
说完,他放下酒杯,转身就离开,自始自终他就说了两句话。只是这两句话从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并且还是很冷静地说出来,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尽管听起来有一些恶搞,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冷漠中的孤傲。
只是,没有人看到转身的罗安达眼底一闪而逝的玩味。‘乱吧,越乱越好,乱世出枭雄。’
看到罗安达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那名从罗安达再次出现就一直盯着他的女人,慌乱地拿起自己的包包跑着跟过去。等到她消失十几分钟后,其他人才如梦方醒。但紧跟着的一声脆响,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看到之前罗安达手握的那个酒杯,现在碎裂得呈粉状。一干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清醒。倒是金赤虎,很好就清醒过来,拉着天罗社的人趁着他们没有醒悟,离开了天台。
出了大厦,罗安达站在门口等的士,一辆白色的敞篷轿车突兀地停在他的身边。驾驶座上女人摘下蓝边墨镜,甩了甩顺柔的青丝,看向他。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女人似笑非笑地对他眨眨眼睛,“我叫李丽萍,你可以叫我萍姐。上车吧。”罗安达怪怪地看着这个叫李丽萍的女人,他确定自己除了利用对方一次,好像再也没有可以让人不快的地方。‘难不成她还赖上自己了。’想到自己的身子骨,他嘲笑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坐进了跑车的副驾驶,‘有免费的车坐,不坐是傻瓜。’
耳边呼啸的风迹吹飞千丝万缕的发线,而车厢内的两人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车子停在一家不是很豪华的餐厅的停车位上,李丽萍才转头对罗安达说,“我请你吃饭。”
可想而知罗安达当时的表情,他惊愕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后倾。脑袋一热,说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我可没钱买单。”
“咯咯咯。”李丽萍掩嘴轻笑,丹凤眼明动晃晃,露出好看的贝齿,“不用你付钱。”
“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请我吃饭,好像我们是陌生人吧。”罗安达怕怕地拍着胸脯,看她就像是在看大灰狼一样,引得女人再次轻笑。
“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所以不能算是陌生人哦。”李丽萍调皮地冲他努努嘴,催促他,“赶快下车。”
罗安达走在女人的前面,那样子就像是请客的人是他。李丽萍见了也不生气,反倒是对他的兴趣和好奇更是增加了几分。对于见惯了各种各样人的她来说,像罗安达这样的小孩还是不多见的,或者说是绝无仅有。
你能想象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在城市的大佬们面前,非但没有半点的拘谨害怕,反而像是训斥晚辈一样训斥对方。最后还能冷酷地下战书,并且在所以人眼睁睁的注视下离开。这份勇气和气魄,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拥有的。
在罗安达的建议下,他们在大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罗安达把点菜大业交给李丽萍,后者也乐意地点了几个菜。等侍者离开后,她手托着下巴怔怔地看着他。
感受到她的目光,罗安达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看着她。“我脸上有话吗?”
“你脸上没花,但心里有故事。”李丽萍平静且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罗安达舒展脸部肌肤,笑着看着她,“每个人都有故事,你有,我有,他们也有。”说着,他指了指餐厅和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他不知道,那一抹不轻易的笑,轻轻地荡起了一些涟漪。就在两人谈笑间,时间悄悄过去两个多小时,餐桌上也是狼藉一片。李丽萍脸颊红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不是酒精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喝酒。也不知道到市内空调的温度太高,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她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相处居然能那么的轻松安逸,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走出餐厅,两人站在跑车边商量着下面的行程。这时,天空下起飘絮的雪花,雪皑皑的白一下子布满天空。时间就像是定格在这一刻,所有行走在道路两边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连在店铺里的人也跑出来看九八年的第一场雪。BD搜不到,就这样设定吧。随着全球气温的升温,杭城也很难看到下雪了。
过了很久,大家才醒悟,继续自己的行程。罗安达和李丽萍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眼里模糊的意蕴。
刚要坐进车座,罗安达突然身体呆滞在一个动作,眼睛直直地看着不远处。
“老板,求求你,我们母女什么都能干,只要能有住的吃的就可以的。”女人拉着幼小的女儿,乞求小餐厅老板的收留。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需要人。”店老板粗暴地推着母女俩,完全不顾及两人的安危,一把将她们推到在地。
罗安达心底生气一丝怒意,第一次体会到了世态炎凉,贫困被人欺的现实。看着逐渐远去的母女,他不知道她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要怎么度过。
听到李丽萍的提醒,他才清醒过来,抱歉地对她说:“萍姐,不好意思。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李丽萍心里一阵疑惑,却还是笑着关心道:“没事,那你自己要注意点,早点回家。”
看着李丽萍的跑车消失在车流中,罗安达的心第一次冰冷到了极点。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着,左右着他最终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