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过去了,从童希之死开始,政府部门就展开了紧锣密鼓的侦查工作。几天前发生的大规模黑帮火并,使得事件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同时,市警察局的工作压力又增加了不少。这些日子来,所有警察都是没日没夜地工作,每个人都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铁定是要垮了。可就算垮了,工作还是要继续,侦查依然要接着。
杭城市中心区的一个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吉普停在车流中,车上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无聊地打着瞌睡。是夜,弥红映照的城市,布上了神秘的面纱,犹如仙境一般迷幻。
“英姐,你说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驾驶座位上的青年迷困不爽地问身边的前辈。
彭书英歪头看了他一眼,嘲笑道:“怎么,这么点何苦就受不了了,还长着呢?”
被看出心里的心思,青年尴尬地顿了顿,心虚地解释,“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感觉我们头的压力挺大的。”
“难道我们压力就不大。”
青年一愣,再次被戳穿谎言的羞愧让他不好意思再说话,他害怕自己随便一个理由,又被对方找到添堵的机会。
“咯咯咯。好了小男孩,逗你玩的呢。”看着苏鹏鑫无措的样子,彭书英开心地笑了出来。蓦然,她想起了那个小男孩。就是那一夜,自己辛苦保留了二十七年的初吻,在那种情景下被一个小屁孩夺走了,当时好像还是自己注定闭上眼睛暗示的。每次一想到这个,她就气打一处来。
罗安达当然不会知道此刻,有一个女人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他此时正在去萧市的路上,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取证,他已经确定了最近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张海遥主导的。
他之所以要去萧市,是因为接到在外追寻的兄弟的电话。他们花了几天事件,才在萧市找到了张海遥本人。
萧市尽管与杭城仅是一江之隔,城市发展却并不能与杭城相比,到处都是破落的建筑和杂草从。罗安达打车来到一座废弃工厂附近,付了钱驱走司机后,才走进这座废墟。楼下阴暗处望风的小弟看到他的到来,赶紧出来相迎。“达哥。”
“怎么样?”罗安达点了点头,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辛苦了,然后跟着他后面走了进去。
“达哥,你放心。兄弟都看着呢?”小弟自信地对罗安达保证。
走进看守的地方,其他小弟看到罗安达到来,均起身问好。看了一眼捆绑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的张海遥,罗安达没有意思同情怜悯。掏出一沓钱递给身边的小弟,“辛苦你们了,这点钱就当是补续,你们拿去平分了。”
等他们分好钱后,罗安达又把他们打发走了。看了看废墟的环境,他还是打算换一个地方。一是,这里不适合做些事情;二是,人心难测,万一被警方抓住,难保这些小弟和司机不会说出一些线索。
他也没有故意去消除这里的痕迹,抓住绑着张海遥的椅子,凌空几个翻越,出了废厂房。脚踏在一些不易到达的地方,距离千米远才改成正常的路。在此之前,他先给对方喂下了几粒安眠药,以至于再剧烈的动作对方也不会醒来。
这里是一片山峰,连绵不断的低矮山头,因为天然气的普遍,长满了植物。一个隐蔽的山上,罗安达靠在一棵树枝上打着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沉闷的咳嗽把他惊醒。看了一样树下的张海遥,纵身跃下,出现在他的面前。
突来的动静吓得张海遥一阵哆嗦,等看清来物后,即安慰又害怕。“你。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罗安达讥笑地盯着他,鄙夷道,“张会长,还真是好计谋啊。先杀童希老大,然后再利用希欣会急着争取老大位置的心里作用,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再联合曹帮、孟子帮迅速绕过下成区攻占上成区。”
张海遥刚直起的身体再次软塌下去,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无力反抗。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是又怎样,还不是被你破坏了。想想,还真是可笑。我们,哪怕童老大也一直以为天罗社的今天是因为金赤虎。却不曾想过,唯一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只说了两句话的你,才是这个帮派的掌舵人。这一点,或许童老大也没有看出来吧。当时,我们都只是当你童言无忌罢了。”“后悔是没有用的。如果是其他两位老大,我或许还会让他们隐退之类的。当然,如果一意抵抗,后果不是你们任何人能承受的。”
听到前面一句话,张海遥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但他还不愿意坐以待毙,拿出罗安达之前的保证,也是自己最后一张保命符。他突兀地怒吼,“你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罗安达知道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他当着对方妻儿的面保证那次不杀他。对方是期望用这个保证能引起的罗安达心底深处的信誉。
“呵呵,可能要让张会长失望了,我的原话应该是‘我保证这次不杀他’。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记错了吧。”
海遥瞪大眼睛盯着罗安达,他没有想多对方给自己摆了一道,甚至于当时自己三人都自以为只要离开杭城,以后也不太可能见面了。谁知道对方会派人出来找自己,然后再见面杀自己。这样,他也并没有违背自己顶下的诺言。他突兀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他知道,他彻底完了。一次的失败,丢掉的不仅仅是家人,还有生命。命都没有了,再多的野心抱负又有什么用。
罗安达没有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你该上路了。”说完,紫褐色的修罗刀划过他的喉咙,献血直接喷涌而出,一条生命就这样被死神召唤走。掏出源姜珍藏的化形水滴在他的身体上。仅是一滴液体,就连同尸体和自已化为了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世界,从此失去了张海遥的任何痕迹。
一头不回地离开这里,他并不担心有人会经过这里。且不说这个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来,就算有人无意和特意找到这里,也不会找到有人来过的痕迹。最后也只能把张海遥当成失踪人口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