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表演者利用这两个小时的空隙,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学生的表演者们不时紧张地啾啾脑袋看向身边的学姐学长们,情绪从未有过的高涨,有些甚至还跑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索要签名。对于自己学弟学妹的要求,这些长者们都毫不犹豫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蓝雅怡的表演被安排在倒数几位。这种时候,越是有实力的人越在后面出场,谓之压轴。期间,蓝雅怡想了不知多少的寻找方案,但都一一被她自己给拒绝了。眼看着表演者一个个进进出出,很快就要轮到自己,她心里不禁很是焦急,连她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那名救了自己的学弟。
“雅怡,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旁边一个正在化妆的男人,从镜子里看出了蓝雅怡的走神,笑着打趣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蓝雅怡吃吃的解释,脸上却悄悄爬上了红晕。不知是因为走神而脸红,还是别的原因。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哎呀,学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蓝雅怡嗔怒地撇了一眼男人。对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学长,她也弄不清是什么感觉,不厌也不喜。
“呵呵。好了,该轮到我出场了。”说着男人正准备起身,这是前台已经在报幕了。
“下面有请师彬王学长给我们演唱歌曲。”不用主持人多说,当师彬王的名字报出后,下面的人群齐声鼓着掌,欢迎这位帅气学长。
师彬王出来时,景芸和大多数人一样,兴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拍手边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只是,她是兴奋了,却没有感觉到一个人正埋怨地看着她。
剧院里其他学生是幸福的,可罗安达时失落的。入定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感觉,却被景芸一下子撞没了,而且自己还不好发火。无奈地摇摇头,他也站起身来,然后转走离开座位,朝大门走去。
本来蓝雅怡还在纠结如果再找不到罗安达怎么办。此时,她感觉连老天都在帮自己。一走出幔布,她就横扫全场,尽管知道这是徒劳的用工,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就在她以为找不到,要放弃时,她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这时,音乐的前奏已经响起,台下每一个人都安静地准备聆听美妙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幻想着第一句歌词前的情景。可是,事实让他们都震惊了,甚至连后台或第一排的领导嘉宾也惊呆了。其中包括小学部和初中部那两位不良校长,曾毅景和林小龙、他们可是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叫罗安达的学生啊。
“罗安达,你要去哪里?”
“罗安达,你要去哪里?”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这句话,久久不能平静。蓝雅怡却丝毫没有觉悟,看她的样子,若不是台下拥挤了人群,她还真会跑下去找那个人。
所有人,是的,就是所有人。大家都默契地回身转头看向后台,一起寻在那个身影,其中不乏咬牙切齿者。都说娶妻要娶日国女,情人要追南韩女。听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男人们都露出了杀戮的眼神。
罗安达刚走到后门,听到蓝雅怡这句饱含幽怨的呼喊,差一点一个踉跄撞在门上。艰难地挤出笑容,转身看向舞台上等待的女人。从空气里震荡的声线幅度,他猜到了背后的主人。
可能是害怕罗安达会跨出那最后一步,蓝雅怡语不惊人死不休,丝毫没有南韩女人的内敛和含蓄。“你要是敢走,我跟你没完。”
“得,哥好男不跟女斗。”不理会身边摩拳擦掌、跃跃一试的群狼,他随便找了一个空位最下。然后目光挑衅地扫视一圈对自己不满的众人,最后才转到舞台方向,朝蓝雅怡眨眨眼,示意她可以开始唱歌了。
可怜的播音主持不得不再次播放《suddenly》的伴音,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不管之前是怎样的心情,至少现在,每个人都沉浸到音乐的世界里去,仿若置身于另一处空间,幻想着自己脑海里的情景。suddenly这首歌是韩星金宝京的,因为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意境,在这里搬用下。切勿对照入座。
茫茫人海中,是否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你第一眼就决定终身。为了爱,追逐天涯;为了梦,甘愿一次次伤痕累累。折断了羽翼,也会坚强地朝着她的方向飞翔,直到身体无法动弹的最后一刻。
罗安达从来都不知道歌曲的优美与否,他听歌,向来都只在乎旋律和词意。就像诗人都爱酒一样,痴醉迷生。
当蓝雅怡走到他身边,伸手拉着他向外走时,他依旧浑浑噩噩。瞥了一眼剧场里依然沉醉在自己国度的人儿,激灵灵的他突然醒悟。第一次,他知道音乐是没有国度的。单是旋律的连绵起伏,就足以让人醉生梦死。没有人知道罗安达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甚至罗安达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蓝雅怡坐在汽车驾驶座上,侧头看在仍在呆痴的男生,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能这样看着罗安达,她会发自内心地开心。
蓝雅怡开着车在杭城漫无目的地逗着圈子,直到两人肚子饿了才在一家餐厅前的车库停下。蓝雅怡选择的是一家中餐厅,用她的话说回味儿时的记忆。
现在,她只能在南韩以外的其它国家,这样安然地在餐厅用餐。要是再南韩,早就遮遮掩掩,提防着无孔不入的狗仔们。
“安达,你好像很不喜欢看到学姐啊?”看到罗安达只顾着望向窗外,蓝雅怡嘟着嘴很是不满。
“雅怡姐,命运是什么?”罗安达回头看向蓝雅怡,突兀地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命运?”听到命运这两个字,蓝雅怡也陷入了疑惑中。世人都说命中注定,可究竟何为命运,命运何时起何时落,没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