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谢谢你。”陆常靖在大家侧目的眼神中走到罗安达面前,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心思。波澜不惊,最是能说明他此时的心情。
“班级团结,才是首要的。回去吧,快上课了。”看着他,罗安达平和说了一句,他相信对方能明白的。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却像是黄河的堤坝缺了一角,越来越大。
今天是礼拜三,伦斯学院的礼拜三下午是不安排课程的,在课程表上明晃晃地刻印着“劳动”两个铅字。每一个刚进学校的学生都很规范地去照着制度生活,熟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或许是对学校清楚的认识,越到后来越不会去遵守规则。于是,层不出穷的潜规则成了学校的主流。
九月,有特定的三个节日和一个游动的节日。二十四节气的白露和秋分、教师节,偶尔出现在这个月份的中秋。
今天是九月九日,罗安达想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昨天是白露,明天是教师节。于是乎,学校给这一天定下个属于伦斯的小节日。
每一个学期都有开学典礼,但更多的意义是用来迎接新生。而对于老生来说,则是可有可无的日子。对于罗安达,它却像是一个轮回的开始。
端坐在大剧院台幕下的位置上,周围希希律律大家都在聊天。为了方便聊天,罗安达等六人分前后两排,一排三人。罗安达的左边是佐少武,右边是姬博文,陈安晏、景芸、朱舞雀三人则坐在前排。陆常靖虽然和他们解除了纠纷,但还没有熟悉到始终粘糊在一起的地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小团体,他们七个人应该就是一个小团体吧,还有一个是薛斌。
一场欢迎会,领导们总是有大量的话需要喷泄,往往三两个领导一说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最后在学生们烦躁不安中说出“解散”二字。
“少武,感觉怎么样?”罗安达压低声音问佐少武。
佐少武自然之道他问的是什么,拉耸着脸尴尬道:“还没有感觉。”
罗安达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急,这种事情需要慢慢来,千万不能急切。”
“嗯。我知道的。你也是用了五年才到现在的程度。”一说到修炼,他两眼就冒金光,不停地在搓手,“可是你七岁怎么就修行了,我那会估计还在过家家呢。”每次想到这点他就自愧不如。
“我是个特例,不能以常理来伦,好好修吧,至少能强身健体,锻炼骨骼肌肉。”
似乎今天老天爷对罗安达特别的照顾,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典礼仅用了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算了算时间现在才两点半,罗安达纠结了几分钟后决定去西湖逛逛。
南山路南边的山峰明显没有西湖西边的繁多,这里包揽了南宋皇址在内的多出风景区,也是环西湖游的可取之处。
傍晚的西湖群山,在夕阳的照耀下别具一番风味。一路沿着玉皇山路徒步,中途路过几座凉亭也没有停下休息。遇到一些上山下山的旅客,结伴成群出游,偶尔对着一些景物拍照留念。
七星亭是众多凉亭中的一个,坐落在玉皇山山顶三分之一的地方。罗安达在木质的靠椅上坐下休息,等下一鼓作气再登上山顶。举目远眺,西湖和钱塘江都可映入眼球,还有远处错落着的杭城的地标。忽然一阵清凉的威风吹起,楞楞地看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游客,只剩下亭扁上硕大的三个字体――“七星亭”。
“轰轰轰。”当他重新准备欣赏美景时,天空冷不丁地打起一连串的闷雷。好似谁欠了它什么债,催促着索要。
“啪啊。”雷鸣后又是一道闪电,接连七道七色闪电。仔细观察居然让罗安达发现了一点秘密:七道闪电前六道的起点正好圈成一圈,而最后一道紫电,也是最粗壮的一道则起始于圆心处。
闪电过后,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隐约间能看到雨迹中忽闪着光点。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而冥冥之中似乎在阐述着什么。罗安达闭上眼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些光点,把它们从雨迹里剥离出来,然后一点点地拼凑在一起。
这,这居然都是文字,好像是“混元临凡道成空,紫薇帝星话修罗;七星连环定轮回,辗转异世显真迹;盘古问鼎越混宇,圣道虚无咏至尊。”。
简短的两句词,包含了万般意境。“混元临凡道成空,紫薇帝星话修罗;七星连环定轮回,辗转异世显真迹;盘古问鼎越混宇,圣道虚无咏至尊。”。罗安达自言自语朗读了几遍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呆呆地注视着昏暗的天空。
突然,罗安达眼睛睁得斗大。遥远的天际,赫然又一次出现了那颗蓝色的星辰。十二年,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星辰早已进入了第二次的轮转,今天果然如期出现了这颗蓝星。
脑袋忽然灵光一乍,莫非,这一切的异象都是与同一个人有关。但,那句话又代表了怎样的天意。罗安达伸手摸摸额头,一阵头痛。
走出七星亭,暂时抛空这些问题,继续往山顶走去,完成未完成的行程。
杭城某座立交桥下,一个算命先生此时也和所有人一样,抬头看着这场异象。唯一不同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只是惊恐于突然出现的蓝色星辰。而这样一则景象自然也被从杭城经过的卫星拍个正着,于是全球的专家高层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一颗星辰突然出现在大气层之内所引起的恐慌如飓风一样席卷全球,比之亚洲金融危机来的都还要迅猛。同时,各大天文学家宇宙学家之类的大人物纷纷齐聚杭城。一时之间,杭州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结果名震了杭州,却找不出一点有力的证明,一场恐慌也随蓝星的再次消失而终结。
老人从突现的闷雷响起时就猜测到了什么,等蓝星消失后才朗声道:“这天下,将起风云。”
来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是安歌拉他们下班的时间。罗安达站在门口看着进出的人群,直到那道倩丽的身影出现才迎上去。接过她的挎包,朝车棚走去。
“安儿,今天还好吧。”安歌拉摸摸儿子的头,温情地问他。
“好的啊。”罗安达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今天不是发生那样的异象么。人家担心你嘛。”安歌拉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拖出电动车。
“知道你最好了。我答应过你要照顾你一辈子的,当然不会有事的。”罗安达抱着她的细滑粉臂,认真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