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肖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柳下惠,目不斜视也只是想让这个丫头清醒过来的时候不要讨厌他也不要躲着他。可显然,醉鬼童佳期的色胆可要比平常大得多,她突然从水里扑腾着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被水打湿的胸膛。不知怎么的,肖宸突然觉得她非常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
这丫头想干嘛?
一向彪悍的肖先生有点想要逃。
童佳期扶着他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极为认真而又十分嫌弃的说:“你有那么好看的衬衣……居然不给我穿!”
好吧……是他呆板老化的大脑跟不上童小姐发达而跳跃的思维。喝醉酒的人最大,他惹不起,只能哄着她讨好一般的说道:“给你穿,给你穿。我那里还有一柜子的衬衣,你想穿哪一件就穿哪一件,行吗?先乖乖的洗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就算是顺着她,童佳期还是觉得不满意。她皱皱眉头,不知哪里来的想法,一根手指头直勾勾的顶着他的鼻子,十分肯定的吼道:“你想把我扔掉!”
这下肖宸彻底无语了。
她是小动物吗?还扔掉……
童佳期又将他的脸捧在手心里,用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肖宸看,嘴里咕哝着:“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好吗?不要把我丢掉……”说着,她又讨好似的在他的脸上一通乱亲,每次她的嘴唇扫过他的耳朵他就有些抓不稳她不停乱扑腾的小身板。感觉到面前的人因为她的碰触而颤抖,醉鬼童佳期好似找到了他身上的机关,咯咯笑着,不停的攻击他柔软的耳朵,坚挺的下巴。
肖宸黑着一张脸,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童佳期,你够了啊,再玩下去你就玩不起了。”
童佳期重重的摇头,小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特别乖巧可人。
肖宸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心里的那份旖旎都压了下去,捏了捏她嫩嫩的脸:“乖乖洗澡,听话。”
童佳期“哦”了一声,乖乖的坐在水里,不再折腾了。
肖宸看她这副难得老实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人们常说带个孩子能丢掉半条命,看来这句话当真不假。童佳期小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吗?肖宸的思维开始如脱缰野马般的跑远了。想到最后,他竟然开始佩服起童妈妈来了。能把这么闹腾的童佳期管的服服帖帖的,足见童妈的彪悍程度。这么一想,正常状态下的童佳期凶名在外的原因似乎就有了解释——家族遗传。
鉴于童佳期同志对他的衬衣情有独钟,好不容易伺候着童佳期洗了热水澡,肖宸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一件衣服给她穿。被塞进被子的女人还不老实,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大喊不舒服。
做睡衣的话,还是纯质地的衣料最为合适,童佳期身上穿的这件armani就算做工再好,那衣料也是不适合穿着睡觉的。
童佳期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嘴里喊着不舒服,闹腾得很。肖宸莫名的想到小的时候大院里有个奶奶养的猫,它就总是像这样一般抱上个毛线团,不分场合的滚来滚去。肖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准备等这个女人睡下了他再走。许是被子里捂得人喘不过气来,童佳期突然坐了起来,解开扣子想要凉快凉快。黑色的发丝落在领口里,将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加令人眼晕。
肖宸僵着身子“腾”地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到浴室去了。他现在非常需要去冲个冷水澡,让他骄傲的理智快一点回归大脑。
几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水浇在他精壮而炽热的身体上,些许白色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飘散又很快消失。肖宸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将刚刚抬头的欲望扼杀在尚能控制的状态。
突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肖宸下意识的回头,洒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尽数淋在了童佳期的身上。她的衣服瞬间被打湿,水滴从她的脸上和头发丝上滑落,那件比之她的裙子更加透明轻薄的衬衣贴在她的身上,将那玲珑有致的风景尽数展现在他的面前。
肖宸几乎傻在当场,他们虽然都穿着衣服,可却比不着片缕更加令人感到口干舌燥。
童佳期用迷蒙的双眼看着肖宸,嘴巴一掘,闷闷说道:“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肖宸突然觉得那一个“给”字几乎将他摧毁,冷水拍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让他溢满血液和遐想的脑袋冷静下来,他哑着嗓子,极力压抑着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冲动:“你会后悔的,等明天你酒醒了就会后悔的。”
童佳期傻乎乎的笑,伸出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做梦那般的说:“我不走……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只有你对我那么好,只有你……”
肖宸认命式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冲向那间铺满柔软被子的。童佳期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异常的踏实。
有的人曾经说过,当你抱着自己爱的人,你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就算天空阴霾,也会让你觉得此刻艳阳如晴。
童佳期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当你和他动情的拥抱在一起,你会掉入一个静谧的空间里。这里没有风雨,没有黑白,没有阳光也没有云,只有两个人彼此贴近的体温,粘腻暧昧的呼吸,以及那个人放大数倍迷人姿态。
已经有些酒醒的童佳期并没有将肖宸推开,她很用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受着自己的世界被人点起了一把滔天的火。那把火焚烧着她的理智,她的思想以及她的感官。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被这样的火烧的一干二净,可她并不怯懦。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炽热的呼吸,灼伤她灵魂的眼眸,极力保持克制的律动。
这是一种令她完全陌生的感觉,因为知道与她如此亲密的人是那个无底线和条件对她好的男人,所以才会觉得温暖,所以才觉得快乐。他退出去又冲进来的瞬间,她好像再短暂的失去过后,又得到了更多。
疼痛的感觉并不十分突出,她想要叫出声音,可声音却埋没在他的唇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浑身脱力,可却能紧紧地搂着他,将自己全部的恐惧和依恋都埋在他的颈间,相信他,交给他,抱紧他……
在那个她刚刚结婚就被人抛弃的日子,也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拥抱。陌生却狂野,毫无怜惜。那个时候的恐惧,羞耻还有无法言明的报复心态让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快意,那时的她要的不过是解脱。
破碎的婚姻,破碎的感情,还有一个破碎的童佳期。
而现在,她和肖宸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