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阿星的威逼,
白壮壮心中暗自叹息,此时此刻,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自己的这个亲外甥,也彻底寒了心。
周阿星为了赌债,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
什么吃饭?
什么喝酒?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玩儿什么聊斋?
不就是想用晓霜的身子去换取好处吗!
这是亲表哥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禽兽都不如。
想到此处,
白壮壮目光看向屋外,
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星,谢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们一家人的悉心照顾,你放心,房租我们会一分不少的付给房东。
刚才你也看到了,
你妹夫拿了厚厚的一沓子钱给你小舅妈,
虽然你小舅妈没接,
但是,
我相信,你妹夫不会对我和你小舅妈、你表弟不管不顾的。
一点房租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阿星耐心地听完,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低着头,半天没有吱声。
房间里变得极其安静,
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香莲看着一言不发的周阿星,心中充满了鄙视。
突然,
周阿星抬起头,
说道,
“小舅、小舅妈,你们能不能帮我向妹夫借点钱,先把赌场的钱还了。”
周阿星说完,看到白壮壮、李香莲半天没有反应,神情瞬间激动了起来,急赤白脸地表白说,
“小舅,小舅妈,你们放心,我借妹夫的钱一定还,绝对会还!”
见此情景,
李香莲轻声回应,
“阿星啊,你还不知道吧,晓霜和你妹夫还没订婚,没有登记,更没有举办结婚仪式。咱这就找他借一大笔钱,是不是显得我们女方太不懂规矩。
太掉价?
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小舅妈,既然晓霜妹妹和妹夫还没有结婚,那就更好了。妹夫想要娶晓霜妹妹,怎么着也得拿出些彩礼钱吧?
可以把彩礼钱借给我还债,不是一样的吗?”
听到周阿星竟然在打自己女儿的彩礼钱,
李香莲的心里好像吃了只苍蝇,感到非常的恶心,看向周阿星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好心情,想了想,柔声回应,
“阿星说得对,按咱们老家的规矩,晓霜要结婚,男方怎么着也得出点彩礼钱,十块二十块的我不嫌少,百儿八十的我也不嫌多。
只要她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我这当娘的也就放心了。
至于彩礼钱,就让你妹夫随意给就行。
阿星啊,你说小舅妈这样做对不对?”
十块二十块,百儿八十的,这……好像和自己欠赌场的钱的差距有点大。
周阿星在脑子里不断地盘算着李香莲的话。
一时间,
对于李香莲的询问
忘了回答。
李香莲一脸平静地看着周阿星,心里说,小子,跟老娘斗心眼儿,你还嫩了点。
……
“鲜花、喜凤,这里……在这里呢!”
看到从校门里走出来的牛鲜花、喜凤,牛宏高喊着,招手示意。
“哥……”
快步走到牛宏近前的牛鲜花,看到一旁的白晓霜,欲言又止。
“好啦,上车吧,我们去医院看你嫂。”
“嗯。”
牛鲜花答应一声,拉开车门钻进了汽车后座。
“今天,老师在课堂上都讲了些什么内容呀?”
白晓霜轻轻拉住走在后面的喜凤的手腕,满面堆笑地询问。喜凤抿嘴一笑,挣脱了白晓霜的手,快速钻进汽车,坐在了牛鲜花的身边。
“这孩子,咋这么腼腆呢!”
看着喜凤离开的背影,白晓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
热脸贴了凉屁股,
被人拒绝的滋味不好受。
牛宏注意到白晓霜的神情变化,心中暗自苦笑,
轻声说,
“晓霜,走吧。”
“当家的,你不是租好了房子吗。”
“对,房子租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听到白晓霜提及房子,牛宏这才意识到他还一直没有带白晓霜过去。
“当家的,先去菜市场买些菜吧,我想给卓玛姐做点营养饭带去,我的手艺可不比外面大饭店里的大厨差吆。”
谈起做饭、烧菜的手艺,白晓霜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自信。
既然牛鲜花、喜凤对自己待搭不理,那就用自己的烧菜手艺征服她们。
牛宏哪里知道白晓霜的小心思,听到白晓霜竟然有一手做饭烧菜的好手艺,心中不禁大为好奇。
答应一声,
驾车直奔菜市场。
“哥,能不能先送我和喜凤去医院啊,我们一下午没见到卓玛嫂子,很想她。”
“先去买菜、做饭哈,时间太晚的话,菜市场就关门了。”
牛宏一边好言安慰着牛鲜花,一边提高了车速。
……
带着饭菜送牛鲜花、喜凤回医院,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看到病房门口附近站着的姚凯、阿龙、还有欧阳雷,牛宏感到很是诧异。
“你们怎么在这里?”
“大哥,欧阳雷新开了一家饭店,想邀请我们过去给他压压场子,这不过去等你一起去吗?”
作为在场年龄最大的人,姚凯站出来,表明了来意。
牛宏听后,看向欧阳雷,淡淡地说道,
“欧阳雷,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我还有事,吃饭的事情改天不是吗?”
“大哥,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手下的小弟冒犯了你,这不是想请你吃顿饭,求得你的原谅吗?”
面对牛宏,欧阳雷是一点的脾气都不敢有。
好似老鼠见了猫,
瑟瑟发抖。
牛宏的目光从姚凯、阿龙的脸上一一扫过,轻声说,
“何振声他们今天出事了,被勇乐安的人砸了场子,很多兄弟在这个医院里住着呢。”
“勇乐安?”
姚凯轻声念叨了一句,开始在心里盘算勇乐安的实力。
“晚上八点,在医院的大门外,由我做中间人,负责调停勇乐安和新世界的冲突。你们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一起参与一下吧。”
姚凯看了眼牛宏手里提着的食盒,回应说,
“好的,大哥你先吃饭,我们四处转转看看,稍后再回来找你。”
“嗯……”
病房里,牛鲜花正在向桑吉卓玛讲述着牛宏租的大房子。
听得桑吉卓玛脸上不时泛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牛鲜花、喜凤能在香江生活得舒服,她即便回到内陆,心里也会很踏实的。
“卓玛姐,当家的把房子租得太大了,能住很多人,你就留在香江吧,别回内陆了。”
白晓霜不失时机的向桑吉卓玛提出建议。
“嗯,有时间了,一定回来住一段时间的,好陪陪鲜花、喜凤。”
桑吉卓玛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牛鲜花的手臂,轻声说,
“鲜花的个子又长高了,该换身新衣服了,还有喜凤,衣服也小了。晓霜妹妹,给两个妹妹买新衣服的事情交给你啦!”
不等白晓霜回应,牛鲜花轻轻喊了声,
“卓玛嫂子……”
语气里充满抗议。
“鲜花,听你哥的安排,知道不?”
“卓玛嫂……”
正说话间,
牛宏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看了眼一脸不高兴的牛鲜花,
轻声说,
“来,大家吃饭啦。卓玛,这是晓霜精心给你做的营养饭,今天一定要多吃些啊。”
“哦,是吗,闻着挺香的,吃起来一定很好吃。”
桑吉卓玛说着,一脸希冀的看着牛宏手中的食盒。
牛宏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开心的微笑,赶忙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飘向外面的走廊。
引得其他病人家属不时从病房门前走过,向里张望。
白晓霜看到桑吉卓玛、牛鲜花、喜凤等人对着自己做的饭菜大快朵颐,心中感到很是满意。
她就不信,凭她精湛的厨艺,不能把牛鲜花、喜凤的心争取过来,让她们喜欢自己?
“当家的,”
“嗯。”
牛宏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桑吉卓玛。
“晓霜妹妹有这么好的厨艺,我还住什么医院啊。听鲜花妹妹说,你租了个大房子,要不,我出院得了。”
“净说傻话,住家里和住医院里受到的照顾能一样吗?继续安心住,什么时候把身体养好,什么时候再出院。
想吃晓霜做的饭,还不简单!
让晓霜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就是了。”
听完牛宏的回答,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轻声说,
“当家的,我这个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就好了。可,一直在这里耽搁着也不是个办法!
再说,我有点挂念姚姬和牛牧娘儿俩。”
牛鲜花闻听,也赶忙停下筷子,轻声说,
“哥,我也想姚姬嫂子和牛牧了。要不,你把她们接过来吧,租的房子那么大,住得下。”
牛宏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动,沉思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明天我回去一趟,把姚姬和牛牧接过来。”
“哇,太好了,我又能和牛牧玩儿了。”
牛鲜花发出一声欢呼。喜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
花灯初上,
香江医院的大门外,
远离大路的一片小树林中。
勇乐安的龙头老大方中信看着年纪轻轻的牛宏,
淡淡地说道,
“今天下午,是你打伤了我们勇乐安的兄弟,又提出来要见我的吧!我来了,有什么话,说吧。”
“怎么跟我们大哥说话的?”
不等牛宏开口,站在牛宏身后的阿龙上前一步,对着方中信厉声呵斥。
“还懂不懂江湖规矩,大哥谈事情,哪有你当小弟说话的份儿,还不滚一边去。”
“尼玛,老子抽你大嘴巴。”
面对方中信,阿龙是丝毫不怵,说话间,就要动手。
此时,站在方中信身后的保镖瞬间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阿龙,大有将阿龙一击毙命的架势。
看到阿龙突然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中信很是得意,
看向牛宏说道,
“小兄弟,我替你管教管教你的小弟,你没有意见吧?”
牛宏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将阿龙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猛然抬手,朝着方中信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响亮,
挥动手掌的动作潇洒而又迅雷不及掩耳,快得让人无力防御。
“尼玛屁屁的,老子好心放你的手下一条生路,你个老杂毛不但不感激,站在我的面前,反倒阴阳怪气的教训起我的兄弟来了。
还他妈用枪指着他,
是谁给你的底气?
还有你们?”
方中信难以置信地看向牛宏,无法接受自己被扇耳光的事实。
怒吼一声,
“给我……”
方中信的话未说完,就见牛宏再次挥手打了他一记耳光。
“啪……”
“哎呦。”
“尼玛屁屁的,老子让你过来是谈事情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跟老子装逼的。
再他妈的不老实,
老子阉了你。”
牛宏说完,抬眼看向方中信身后的保镖,冷声说道,
“我提醒你们这些杂碎,谁敢扣动扳机,谁先死,不信,你们倒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