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惦记着那日我加的东西吗?”如陌轻缓了语气,却是说起了别的,“你若是安分一点,我未尝不可以告诉你……”
如陌懒懒地扯了一缕自己的头发,绕着指尖摩挲了起来,眼睛微微上挑,嘴角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慵懒之极,更让人惊艳的是她嘴角微笑,笑缅风流,被她这样看着,便是看不见的韩琦卿都感觉到一阵难言的温柔之感。
一个女子怎能有如此张狂的姿态,可是如陌演绎起来,却如此和谐,如此地理所当然,如此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初晴和映星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来,这样的如陌……初晴咬着嘴巴,有些动容,她想起了那个一直都清晰地印在她心中的小小身影……
落月谷漫天红光铺满天际,浓烈的腥味弥漫开去,曾经的世外桃源一夕之间变成了地狱屠场,数百相亲相爱的人们,尽皆烧成白骨,无边的绝望,无边的悲伤……
在她和暮烟都绝望到无力,都悲伤到嘶吼,是如陌,是曾经看起来懒懒小小,甚至有些淡漠的如陌,按住了她们的肩膀,
她的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这仇,我们一定会抱!”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如陌发誓此仇不报,誓不成人!”
三个女孩,一个没有武功,一个被毁容,还有一个受了伤,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可是看着如陌,她们不由自主就开始相信。
的确,如陌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她带着她们走出悲伤,带着她们一点一点建立自己的势力,而那个嘴角挂着浅笑的女孩,因为失去的太多,遭遇得太多,而失去的浅笑,她又回来了!
“不得不说,我还真小看你了……”
“你对我母妃的遗体做了什么?”君长夜眼中黑色完全蔓延,冰冷肃杀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了韩琦卿,他想杀了他,杀了这个敢亵渎他母妃的人,这种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如此说着,脑袋却是微微偏移,他这句话是对着君长夜说的,这其中的意味,君长夜的眼睛完全地眯了起来……
“那药不过是强效了一点的迷药罢了,”如陌嘴皮子动了动,轻易就给出了答案,她相信以君长夜的实力,有了方向找到楚心兰是早晚的事情。
肆意张狂,自信张扬,那种绝不输于任何男儿的风姿,此刻,真正地如陌终于回来了,失去了记忆,却带回来了属于她的张狂,初晴和映星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如陌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足够了……”什么足够了,这个问题足够知道楚心兰的消息,如陌此时表现出来的凉薄真正地取悦了他。
就在君长夜的眼皮子底下,可是却也最容易忽略的地方了。
“楚心兰关在哪里?”如陌问着,她这一世的生母,虽然如今没有多少感情记得,可是那也是她的生母,是她扶照的人,怎么能让欺负了去呢?
“夏元朝能有当年的强盛,便是因为这个圣典,”说道这个韩琦卿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了一丝丝诡异的潮红,“拥有这个圣典便拥有让死人复生,更不用说是区区控制人心的了……”
“若是我现在杀了你呢?”如陌轻轻地说着,起身踱步到了韩琦卿的身前,手握长剑,尖峰已经刺入了韩琦卿的脖颈,点点的刺痛拉回了陷入臆想中狂笑不止的韩琦卿。
“哈哈哈……”如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弥散开的不是欢快,而是杀气,“就是满天神佛都不能妄图控制人心,你还想借着蛊虫来控制,简直痴心妄想,做梦做到白日里来了!”
韩琦卿明显僵住了,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迷药,这种三教九流里流传的下三滥又普通的迷药啊!
“是谁告诉你炼制蛊虫可以控制住人心的?”如陌冷冷地问着,人心有多么复杂,想要控制可不会那么简单,那些肉体坏死的傀儡人便是如此。
而她给出的迷药,也确实是那日她能制住蛊虫的原因之一了,一般来说迷药麻醉的是神经,这个能控制人体神经尾椎末梢的蛊虫,自然也怕迷药了,这对于有现代知识的如陌来说,能想到这个并非难事,可是对于土生土长的故人,可就未必了。
如陌捏了捏君长夜的手,并不计较韩琦卿的说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有些薄情,可绝不会对着楚心兰,她从初晴那里知道,这个楚心兰待她极好,她怎么都不会放着真心待她的人不管的。
“好,我就喜欢你的薄情!”他就欣赏这种薄情的女子,张扬肆意,耀眼之极,可是他却也感觉到来自君长夜极为压迫的视线,他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加大了,“京城……”
“只要你肯帮我,这就不会是梦!”韩琦卿前所未有的笃定,如陌也没有继续和这个疯病入魔的人争辩,他们能到这里来的最大目的已经达到了。
“女娃,还真是不简单,”韩琦卿不得不承认他一生醉心于研制蛊虫,却遇上了如陌这个克星!他这次如此深入,一半是为了君长夜,一半就是为了如陌的医术了,那日武林大会上的变故是,他此生最为棘手和不敢相信的。
“怎么说?”韩琦卿开口,他的确很在意这个问题,可以说他一生的心血都耗费在了蛊虫上了,如陌如此轻易就制住了他的蛊虫,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若是你我联手,那么真正地控心蛊就可以练成了,天下的人心都为你我掌控……”他陷入自我的臆想中,声音中又施展出了那种蛊惑之力。
母蛊和子蛊之间的感应,可以做到最为直接的诚服和忠诚,可是对于复杂多变的人心,来说还不能完全控制,更何况韩琦卿一直妄图用一个蛊虫让一个人完全爱上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