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无尽的云雾世界中,江野陡然睁开双眼。
“武道天梯。”
江野看向前方的恢宏天梯,没有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很快,他就来到第五层。
“第六层。”江野继续向前攀登,那愈发沉重的压力,无法阻拦他半分。
不久。
江野终于站在了第六层大平台上。
【你已登上武道天梯第六层】
【是否立即开启第六层考核?】
“是!”江野暗道。
话音刚落。
哗~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化起来。
“不知道这第六层考核,是何种形式?”江野内心浮现出一抹期待。
下一刻,他的意识猛然一沉,陷入一片漆黑。
“唰~”
再次睁开双眼。
江野的双眸中一片迷茫,他抬头看去,只见自己正站在一处乱糟糟的马厩之中。
“这里是?”
“我是谁?”江野眼中露出茫然之色,他的记忆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抹去,全然忘记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阵庞杂的信息涌入江野脑海。
【你是一名孤儿,自幼在宗门长大,由于资质低下,无父无母,从小便是宗门最底层的杂役】
【长大后,你成为了宗门的养马奴,你的地位无比低微,是其他弟子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
伴随着信息。
还有一道道画面在江野脑海中浮现。
这些画面正是‘江野’过去无数个日夜,在宗门中的日常它们无比真实,就像是江野从小到大,亲身经历的一样。
随着这些画面融入记忆。
很快,江野就已全然接受了这一身份。
他是宗门中的一名养马奴,身份卑微无比,是宗门内最为底层的存在,终年都生活在这马厩之中。
“养马奴。”
“我是一名养马奴?”江野脑海中的记忆无比真实,令他不疑有他。
但冥冥中,他总感觉自己的记忆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脑海深处,但却仿佛隔着两个不同的时空,无比遥远。
就在这时。
【挑战宗门圣女,并将她踩在脚下】一道信息浮现而出。
“什么?”
“挑战.宗门圣女?”江野看到这一行字,忍不住精神一颤。
圣女,是宗门内无比崇高的存在。
他曾远远看过一眼,对方皎如皓月,无比圣洁出尘,不染俗秽。
在宗门内,像他这样的养马奴,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对圣女的亵渎。
挑战宗门圣女?
任何一个养马奴,哪怕是动了这个念头,都是罪该万死的。
更别说,还要将对方踩在脚下?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万死难赎。
“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江野感到恐惧不已,这个念头太疯狂了。
将圣女踩在脚下?任何一个养马奴若是生出这种念头,都应该当场自裁。
这时。
“你在干什么呢?”
“不干活,偷懒?”一道呵斥声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大步走进来,猛地抬起鞭子。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江野身上。
感受到那钻心的疼痛,江野没有丝毫反抗,连忙开始干活。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经历无数遍,早已麻木。
“下贱的奴隶。”
“再敢偷懒,打断你的腿。”华服青年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头家畜。
江野没有丝毫怨言,如一头老牛勤恳的劳作着。
只是他的心中,却悄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日子,难道我要永远这般过下去?”
若换做以往。
杂役出身,作为最底层的他,根本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受到刚才那道信息的影响。
江野心中,始终有一道不屈的念头在浮动。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诉说,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只是,每当江野一想起那道信息。
“挑战宗门圣女,并将她踩在脚下?”江野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充满恐惧。
很快,江野就将这股念头压下,不敢再想。
时间流逝。
江野不断重复着马厩中的劳作,日复一日。
就像过去数十年一样。
可脑海中那道信息,却始终存在,就仿佛一直在提醒着他,去挑战圣女。
江野从一开始的震惊、惊恐,到渐渐的麻木,木然。
时光飞逝,江野逐渐习惯了那道信息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
江野对‘挑战圣女’这四个字,已失去过往的恐惧。
当他再次想起,心中充满平静。“挑战圣女?似乎也没什么。”江野摇了摇头,他已经习惯那道信息的存在。
但就在这时。
那道信息悄然变了。
【挑战宗门圣女,并将她踩在脚下】
【你的时间剩余:30天】
“.什么意思?”
“剩余30天?”江野看着多出来的信息,微微一愣:“30天过后,会怎样?”
“这道信息会消失?”
“还是.我会死?”江野皱起眉头,感到有些荒谬。
就在这时。
“哗~”马厩大门被打开。
华服青年大步走入。
“你的好日子来了。”华服青年高高在上,俯视着江野:“一个月后,宗门派你去前线战场,给我好好表现。”
“前线战场?”江野神情一愣。
随后脸上不由涌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身为养马奴,宗门最底层的存在,他没有丝毫战力可言。
被派去前线战场?就是当做炮灰,必死无疑的。
可还不待江野多想。
“啪!!”华服青年猛然一个鞭子抽下来。
“你是聋子吗?”
“本公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华服青年冷喝道。
“听到了。”江野连忙应道。
“这个月内,给我继续干活。”华服青年训斥道:“若是让我看见你偷懒,重刑伺候!”
说罢,华服青年拂袖离去。
江野看着对方离去,眼中浮现出一丝冰冷。
但很快,他心中便不可遏制的生出一丝急迫。
“一个月。”
“难怪说时间只剩30天。”江野暗道:“这30天内,如果无法将圣女踩在脚下,我就会死吗?”
一种莫大的恐慌,顿时在江野心中弥漫开来。
即便生活在最底层,也仍在挣扎求存。
“我不想死。”
“可是,挑战圣女”江野眼中满是挣扎。
他只是一个养马奴,宗门最底层的存在,手无缚鸡之力。
挑战圣女?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怎么办。”
“怎么办?”江野心中满是焦急。
他不想死。
许久。
“左右都是一死,拼了。”江野眼中的焦灼散去,化为不可动摇的坚定之色。
生活重归平静。
江野仍在日复一日的劳作着,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劳作之余,还在勤勉的修炼着,为一个月后的决战做准备。
对此,华服青年早已看见。
他没有阻拦。
一个奴隶而已,再修炼,又能怎样?
难道还能改变最终的命运?
时间飞逝。
一天、三天、十天.
转眼,江野所剩余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一日。
“该出发了。”江野走出马厩,背负一柄木剑,踏上决战之路。
他一路前行。
穿过一座座辉煌的殿宇,一座座恢宏的建筑。
“是那个养马奴。”
“他怎么从马厩中出来了?”
“下贱的奴隶,没有资格在马路上行走。”
“这家伙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姑且让他走一遭吧。”无数议论声传来。
宗门弟子们都注视着江野,他们高高在上的俯瞰,眼中带着冷漠和鄙夷。
就这样。
在无数道冷漠的目光下,江野穿过大半个宗门。
终于。
他停在一座无比气派的琉璃宫殿前。
这宫殿通体用七彩玉石堆砌,连宫殿前的板砖都是以精金和美玉铺就,美轮美奂,无比奢华。
“站住!”
“下贱之人,还不快止步?”
“你面前的,是圣女的居所,你没资格靠近。”不等江野上前,空中已传来一道道呵斥声。
无数宗门弟子,皆俯视着江野,对其呵斥。
但江野没有理会。
他望着前方的宫殿,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旋即。
“养马奴江野,向圣女请战!”一道略显低沉却无比嘹亮的声音,骤然传开。
四面八方,皆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哗~
“大胆!”
“大胆奴隶,你在做什么,你竟敢向圣女挑战?”
“找死!”无数宗门弟子都沸腾了。
宗门最底层的养马奴,一个奴隶而已。
竟然向神圣而高贵的圣女挑战?太荒谬了。
那名华服青年更是大声呵斥道:“下贱的东西,你在找死吗?还不快给我回来!”
他,见到江野出门后,就一直跟随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