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谜团重重
窗外传来隐约的雨声，雨势弱了不少，但还没有断绝，寒冷的夜里，两人警惕地对视着。
“你……被侵蚀了？”红隼有些不确定。
实际上在这些上级骑士里，红隼算是最不专业的一个，原本只是个下城区的混混，机缘巧合下被伯劳提拔，而乔伊与他恰恰相反，他出自于狩猎妖魔的家族，乔舒亚家族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人加入净除机关，对于妖魔他了解已久。
乔伊了解自己，也了解敌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判断出这些。
比起妖魔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唯一的优势便是那尚未疯狂的理智。
“那个噩梦……”
乔伊回想着那些孩子，那些连续出现的鬼影们，这不是什么巧合，乔伊可以肯定自己被侵蚀了。
“我做了个噩梦……又或者说是幻觉。”乔伊说。
“幻觉是由侵蚀产生的对吗？所以这个鬼东西才会叫起来。”
有鲜血漫过衣襟，乔伊猛然发现在刚刚的失控中他不小心误伤了自己，手肘磕破了，淡淡的红色染透了白袖。
安东尼说着停顿了下来。
“乔伊，你需要帮助……至少你需要先稳定下来。”红隼说。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你是指回到黑山医院吗？我可不会回到那个该死的地方。”乔伊干脆地拒绝。
“那个医生！”
萨穆尔听到安东尼的问话，连忙说道。
萨穆尔一怔，他没想过这些，没人知晓伪圣杯的能力，甚至说伪圣杯的模样都不清楚。
“谁？”
妖魔是禁忌的妖异，与那种怪物对抗是要付出代价的，疼痛可能是其中最轻微的，而那些最常见的代价便是精神上的折磨。
你也不应该为那些孩子的死负责，而且说到底，是高文杀了他们，和你无关。”
“其实那地方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你只是在害怕你自己，那些过去，你回到了黑山医院，那些不堪回首的也会回来找你。”
“他的权能很适合渗透。”
乔伊没有继续说什么，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缓缓地环抱住了自己，目光阴郁，仿佛经历了某种可怕的事。
安东尼直接否决了这些。
萨穆尔不懂这些，实际上他一直想不清楚安东尼究竟想做什么……或者说新教皇想做什么，安东尼是新教皇最为信任的利剑，可以说安东尼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新教皇的意志。
红隼看了看身后，那个巨大的盖革计数器，这东西的灵敏度极高，能精准的判断出那些污染的残留，可遗憾的是体积太大，无法移动。
他们的尸体和父母的尸体堆积在了一起，在阴暗腥臭的房间里，堆成小山，隐约孩童的哭泣似乎还在回荡。
那是洛伦佐的伪装，他的虚张声势，这是个有着熊熊怒火的猎魔人，哪怕那时他已经负伤累累，也要装作一副强大的样子。
乔伊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陌生的名字。
可乔伊没有理他，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前往，可前方什么也没有，似乎有模糊的声音响起，那是高文的声音。
“这不一样红隼，你当时没在场……那时旁观都是一种罪恶。”
办公桌后的安东尼翻看着眼前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数不清的画面来回重叠散落，最后在瓢泼大雨中，那座惨白的教团显露在眼前。
他不可控地撕扯下了那一片布料，然后将它用力地丢开，就像在躲避什么怪物一样。
低下头了，桌面上摆放着那翻看已久的文件，安东尼先是沉默了很久，可过了一会又再次微笑了起来。
“我们是在与妖魔作战，而与妖魔作战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任何杂乱的感情，我们甚至不需要人性。”那个权能安东尼太熟悉了，当初新教皇便是以此血洗了整个七丘之所，而那人些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萨穆尔有点不明白，来旧敦灵时他都准备好战死他乡的准备了，可来到了之后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唇枪舌战，似乎这才是两个庞大集团之间的对弈，如果可以谁也不想见血。
乔伊反复念叨着，剧烈的痛苦折磨着他的心智，到了最后就像不断的梦呓般，乔伊呢喃着这些，脱力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那个诡异的白教堂，那个诡异的互助会，此刻回想起来那里的一切是如此怪异的荒诞。
无论进行什么样的防护，还是战后的疗养，那侵蚀终究会对脆弱的意志产生影响，久而久之催生出些精神上的疾病，这也是为什么净除机关的骑士的退休不是根据年龄判断，而是根据精神状态判断的原因。
“不过……那些暗棋的情况如何？”
“劳伦斯是寻找《启示录》的唯一线索，而现在他死了，但劣质秘血还在源源不断的出现……似乎有另一个人代替劳伦斯加入了游戏。”
“我刚刚杀了他们的父母，而武器就在他们身边……他们还可能藏匿着那些妖魔。”
“你不适合干这行，玄凤。”
安东尼说着拿起了那份文件，其上没有什么繁多的字迹，只是潦草的几行字，以及几张被夹在上面的黑白照片。
我想他应该是躲了起来，就躲在旧敦灵的某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们，随时准备一跃而出，咬断我们的喉咙。”
说到底净除机关就是个大型精神病团伙，而黑山医院则是个大型精神病医院，病友总是不想回医院的。
“詹姆斯……詹姆斯·莫里亚蒂。”
这次抵达旧敦灵的猎魔人不止是安东尼表面上率领的这些，暗地里还有些一批猎魔人在他们之前便抵达了旧敦灵，在暗中行动。
“你是说逃跑？”安东尼摇了摇头，“我不觉得那位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会逃跑。”
“不……不是这些……”
“这里可是旧敦灵，我们敌人的老巢，世界的前沿，多看看总没有什么坏处。”
红隼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似乎想起了什么，安东尼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有时候红隼甚至觉得洛伦佐那对妖魔的偏执也是侵蚀的影响，它们找到意志的薄弱处，将那缺陷无限的放大。
安东尼显然知道萨穆尔所指的他是谁，对此他并不意外。
……
很显然乔伊此刻的状态烂极了，他没有拔起折刀砍自己，已经算是优秀的自控力了，红隼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他很清楚乔伊为什么会这样。
“目前他们已经成功融入了旧敦灵之中，其中他最为出色，甚至渗透进了黑山医院。”
温暖的室内，萨穆尔对着办公桌后的男人汇报着消息。
乔伊低吼着，发抖的手拿起了一旁的弗洛伦德药剂，再次注射进身体里，随着药剂的全部打入，他那不断颤抖的身体终于逐渐平稳了下来，剧烈地呼吸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净除机关没有告诉我们当时战场的具体情况，可很显然，以目前来看，那位霍尔默斯先生绝无战胜劳伦斯的可能，但事实就是劳伦斯死了，而他还毫发无损的活了下来。
乔伊一把抓住红隼的衣领，眼瞳里布满血丝。
“乔伊，虽然我是半路加进来的，但其实和妖魔作战，感觉跟在下城区里，和那些混混混混殴打也没什么区别……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只是这庞大机器的一块齿轮，我实际上无法决定我们能做什么。
“被净除机关保护起来了吗？”
他说着回想起了在会议室里时洛伦佐的狂怒，那时洛伦佐的狂怒确实震慑住了他，甚至说震慑住了所有人，就算那时他突然暴起，和所有人开战安东尼都不觉得意外，可在洛伦佐离开后他才发觉这一切的伪装。
“只要价值大于风险就好，就像净除机关对霍尔默斯先生那样。”
“我们需要活着的洛伦佐·霍尔默斯……他的价值远比表面展现的还要昂贵。”
萨穆尔说出了他的担忧。
红隼安慰着他。
“萨穆尔，带那些猎魔人去逛逛吧。”
“你又看见了他们，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