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斯内普自己也不会想到,邓布利多最后会给出这么一个定位和评价:
敌人。
毕竟,这番话说出去就会令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当世最伟大的巫师,他一直以温和的态度面对世人,即便是福吉那样的蠢货都能够忍受。
也许在许多人眼里,他表现的更像是一个掌控大局的阴谋家,但无论究竟是正面还是负面,都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眼界——这位老者一直行走在最前方。
仿佛没有任何人能与他相提并论,即便是曾经好似不可一世的伏地魔,邓布利多的态度都像是在面对一个误入歧途的学生。
“很难想象吗?我也会有敌人。”
难道被读取了?
习惯性的将心神一分为二,斯内普下意识凝视起了那位老人。
但是,他却发现那位校长的目光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不说大脑封闭术是否仍然流畅运作,就连摄神取念的前提条件都不满足。
“不要什么事情都下意识的朝着魔法上靠拢,西弗勒斯,这只不过是一点点人生阅历罢了。”
又来了。
明明这边还没有开口给予什么回应,双方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对视。
但这个老人仿佛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种平静的语调牢牢把握着事态的走向,即便是他人的内心想法也是。
“曾经我也年轻过,西弗勒斯,我也有过朋友……对手,不过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一点,将我当成了什么从诞生开始便是这副模样的老妖怪。”
“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巫师,你立下的功绩也无人可比。”
当然了,还有一句话是斯内普没有说的。
如果邓布利多愿意的话,他的名望、他的影响力足以让他遥控国际巫师联合会,并且借此将影响力辐射到整个巫师世界。
只是,这番所有人都公认的‘常识’却得到了当事人的反对。
“西弗勒斯,你觉得如今的巫师界、我们生活的这片地方就是全部了吗?”
“什么?”
老者的问题似乎有些跳跃,斯内普都没能真正搞清楚他的想法。
只是,邓布利多自己也不在意这些,他自己便给出了答案:
“不用在意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即便是我们巫师也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巫师们都难以深究的秘密……虽然到了现在,也不会有人真正去考证、追查就是了。”
邓布利多就这么朝着门口缓缓踱步。斯内普则没有继续上前,注视着校长那苍老的背影,他猛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庞大的压力。
“所以,这和麦克麦布的出身有关系?”
…………
禁林之内,一阵微风吹拂着,将那本来还存在着的一股焦糊味吹散。
在那炙烤的浓烟散去后,现场的战斗也已经宣告终结。
而唯一站立着的则是那看似平凡的一年级小巫师。
“呼……”
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的鼻息之中仍然有火星飞散。
面色一阵变幻后,康纳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结束了。”
他凝视着正前方,而躺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几乎被炙烤的焦糊的身躯。
伏地魔……或者说是奎利纳斯·奇洛的身体明显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就这么一眼望上去,他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不单单是因为来自龙火的炙烤,更重要的他身上流出的鲜血根本就不是常规认知中的那种红色。
而是一抹银白——那是独角兽的血,这更是为那对峙的现场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伏地魔没有说话,康纳则哀叹了一声:
“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力,你不惜亵渎自然界中最为纯净的生灵……怪不得你曾经是那种病痨鬼的模样。”
“哼……”
只不过,即便是到了这种穷途末路的境地,伏地魔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满。
在饱受诅咒的困扰后,这具身体也终于抵达极限了。
他能够感受到与自己‘共存’的另一个灵魂的虚弱。
“奎利纳斯,你是个很好的仆人。”
他冷声说着。
而听到这里,另一侧的面容突然露出了一抹脆弱的恐慌。
“主人……别抛弃我,别……”
只不过,这种哀求又怎么可能打动他?
打从一开始,伏地魔的眼里变没有任何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