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一路化缘而过,有了猪净远的帮助,这一路上纵使穷山恶水,但在猪净远鞍前马后之下,唐天过的虽不能说十分滋润,但也没有太过狼狈。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自从那一日之后,便很少有妖魔前来送死了。
约莫走了一月,这一日三人一马走到了渡口镇,前方便是八百里流沙河,流沙河河流湍急,更有无数漩涡,致使船只难渡,唯有熟悉水路之人才能往返流沙河。
往日,这里热闹非凡,如今三人踏入渡口镇却空无一物,宛如死寂一般。
「怎么镇子上空无一人啊!这流沙河可如何渡过!」
唐天望着空旷的街道,面上浮现忧愁之色,喃喃说道。
「哼哼,老猪我都说过带你飞过这八百里流沙河,你却是不肯,如今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猪净远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并无太好的办法。对于唐天的执拗猪净远也很是头疼,自从那日被万千妖魔围攻之后,众人也是选择藏匿身形,以免被妖魔寻到踪迹。
唐天更是被吓得闻风色变,一有风出草动便以为是妖魔来袭。
闹得老猪这段时间十分的煎熬,若不是答应了菩萨,为今后铺路,此刻他恐怕早已拂袖而去。
「好了,此去灵山困难重重,唐天的选择是对的,说不定哪出便有妖魔的耳目,我们唯有隐匿身形,才不会落入妖邪的包围圈之内,要知道这天下妖邪可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久时间,宁采臣也弄明白妖魔的目的,长生肉的传言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加注意便能知晓。
「哼哼,本以为是个好差事,却没想到碰到个***烦,既然过不去了,我们不如就此分道扬镳?老猪还是找个地方藏身去得了,免得那天成为妖魔的口粮。」
猪净远哼哼唧唧的说道。
「嘘,你听!」
宁采臣对猪净远比了个静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倾听了起来。
两人都是强者,五感自然强于普通人太多太多,纵使如今没有使用神识,但也稍微感受到了些微的声音。
唐天无论怎么都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不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对于两人的实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便目光看向猪净远,希望得到他的解释。
「呜,看来有好戏看了!」
猪净远卖了一个关子,并未说什么,而是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三人一马约莫行了十里地,那涛涛的江水拍击的声音震耳欲聋,只不过三人并未理会,望着黄橙橙的江水,整个水平面一览无余,直至远方连接天地。
八百里的大江,如接天的长河,正应了那句话,长河之水自天来。
「今日是祭拜河神的日子,保佑我们渡口镇出入顺利,来人,上祭品!」
台上的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他站在祭祀河神的祭台之上,背对苍茫大江。中文網
祭品是什么?
三人有些疑惑,便见自人群中推出三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她们被捆绑,脸色木讷,双目无神。
「他们怎么敢将人族献祭所谓的神祇?」
唐天怒斥,正欲下去阻拦,却被宁采臣拦住,只见宁采臣呵斥道:「莫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猪净远也对着他摇了摇头,一切还不明了,虽然这看的十分正常,但太过巧合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妖魔的手段不凡,谁知这又不是妖魔设下的手段呢,一切都是未知。
出于大局考虑,宁采臣不愿冒险,出于私心计较猪净远也不愿唐天身犯险境。
唐天见两人拦着脸色有些难看,虽然知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
心底却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怒火。
「上船!」
随着看着话音落下,便见两个青壮将小船推入江河之中,说来也奇怪,那江河之上本有一个漩涡,却在小船推动下来之后却莫名的消失了。
小船一路前行,所行径之处漩涡尽皆消失,一路滑到了台下。
「好妖孽!」
宁采臣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光,那河底之下动荡着强大的妖力,正是这股力量抚平了江面上的漩涡。
将呆滞的女子扔到船上,青壮划动船桨,不多时小船就远离了河边,来到了河中央,远远望去只剩一个漆黑的小点。
哗啦啦!
中央的河面在小船行至,便化为漏斗状的大漩涡,小船并未出现颠簸之状,仿似一切都是虚幻,影响不到小船一般。
两青壮见之,自然明白这是祭祀河神的通道,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船上的女子丢了进去。
随后小船归来,整个河面漩涡消失,岸边的人群一同欢呼起来。
「河神接受了祭祀,今年,我们于这流沙河上仍旧畅通无阻!」
百姓欢呼雀跃,唐天却为那死去的女子不值,他们就没有丝毫的怜悯,或者悔恨?
下一刻,只见宁采臣一跺脚,地上升腾起一阵青烟。
「老朽渡口镇土地,拜见上仙!」
宁采臣点了点头,这河面之下弥漫着神力的气息,不同于天地神祇,这是浓郁的香火信仰所形成的神力。
说明这流沙河里有着被册封的神祇,祂为何敢如此做,这是宁采臣疑惑的地方。
「可知流沙河为何会如此?」
宁采臣的疑问土地明白,祂也很清楚这一切,但是却不好说,因为祂不知道眼前的上仙究竟能不能胜它。
担忧之下,土地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低下的姿态却表现的很足,祂只希望两不得罪而已。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但是你却有着顾虑,说明河底的东西很强,强到你认为我可能胜不过它对么?」
宁采臣的话说的很明白,说中了土地的心,祂点了点头。
「但你不该如此,你是信仰而生的神祇,护佑百姓是你的指责,如今你却失职了。」
宁采臣的声音很冷,冷到土地那不受冷寒的身躯也不由得颤抖起来,仿似整个身躯都要因这一句言语而冰冻。
宁采臣并未给土地解释的机会,复又说道:「但我明白,你能力有限,所以这一点我不会指责你,但是知情不报,就别怪我施展霹雳手段了。」
随后磅礴的压力降下,宛如一座撑天的神山重重的压在土地的神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