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日耳曼行省北疆行政区划重新设定后实际面积涵盖后世卢森堡、荷兰、德国、瑞士、奥地利五国国土
一辆没有任何特别装饰的四轮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进在乡野间的夯土路上,伴随着车身轻微的颠簸,系在车厢两侧窗帘上的一排‘精’致小巧的铃铛抖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一首清新的乡土小调悠然回‘荡’。
距帝国全面施行第二阶段的经济、军队改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经济生活领域正进入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时期,越来越多的细微变化实实在在地呈现在每一个罗马公民的生活中,特别是省际贸易以及对外贸易的全面疏浚、涵盖新占领土的罗马大道、省道、乡镇道路、航线的大规模修建确立、新经济法律法规的出台、政fǔ对原先垄断型商业的整治、大量的扶持‘性’政策包括技术、资金的国贷等这些具体的改革内容综合作用,让罗马原本死气沉沉的商业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迅速繁荣起来。
眼前的这种四轮马车便是罗马人生活的众多变化之一,这种四轮马车采用了独特的设计结构以及包括减震弹簧、铁制轮轴等在内的多项新技术,非常适宜在多平坦地势的欧洲行驶,当然,罗马修建的条条大道也为马车提供了良好的‘交’通通行条件,这种由不列颠一家手工业公司生产的‘交’通工具一经流入本土市场,立刻就受到热烈追捧很快成为上层社会的出行必选。不过第一批投放市场的几百辆马车几乎是瞬间脱销,所以能够顺利抢购这批产品的无一不是有着灵通的消息和不俗的背景,而眼前这辆马车的主人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小姐,你知道我并不是心疼那些书稿值多少钱,老爷既然将他最珍贵的这些手稿书籍都送给小姐,小姐自然有权处置,只是、只是这些书稿记载的都是如此深奥的知识,我不认为一群荒僻村庄的稚童有资格继承它们,小姐,与其‘浪’费书稿我觉得你的‘奶’糖对那些小鬼的‘诱’‘惑’更大!……”
坐在马车前段车夫位置上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的中年男人,有神的双眼、矜持的表情再加上一身得体的服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绝不是‘花’钱就能雇用的普通车夫,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一边娴熟地驾驭着马车一边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仅仅从外表和神态上判断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贵族的管家。
男人依旧在不停嘟囔着,从那断断续续的抱怨声中我们可以勉强听出事实的一个大概,那就是他的主人、也就是此刻坐在车厢内并没有‘露’面的小姐刚刚在途径的一个村庄休憩时将一些十分珍贵的书籍送给了村庄内的孩子们,从男人那尽力掩饰但仍难掩“痛心疾首“语气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这种做法的无法理解。
“瑟恩叔叔,你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口渴呀?要不我拿些蜂蜜水给你润嗓吧。”马车又往前走了几百米,也许是终于忍受不了中年男人的啰嗦,车厢里倏然传出一个恬淡动听的‘女’声,难得却带着一股调皮的娇憨意味,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声音的确动听,但言下之意却是不言而喻,中年男人一点不笨自然听得出来,嘴里抱怨不由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但随即又闪过不舍,轻叹道:“小姐,你又来拿您的睿智来消遣老实的瑟恩了,好了好了,既然小姐决定了,瑟恩就不说了吧。”
“嘻嘻,瑟恩叔叔最好了,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啦。”
“知道了,小姐,你放心睡吧。”
对话结束,中年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双眼直视前方的道路专心驾车起来,而车厢内也是陷入一片沉默。乡野间的土路算不上宽直,更比不上改革中新计划修筑的罗马大道那样,使用昂贵的新型水泥作为原料,因而路面光滑平整得轮轴车辆几乎可以行驶如飞也不必担心震‘荡’倾覆。不过这种用泥土夯实平整过的乡野道路已经对于村镇的居民来说已经足够方便耐用了,也正是得益于这些密密麻麻不断加长、新建的道路,整个帝国的所有地方都被紧密联系起来,道路就如同一条条强劲的血脉,让财富、制度在全国得以快捷畅通流转,滋润着罗马的每一个角落。
悦耳的铃铛声叮铃铃地响着,不知不觉间,一路经历着道旁风景变幻的马车已经将之前路过的村庄远远甩在了小山和河流的后面,然而就在马车从一片树林中驶出时,又一个阡陌环绕、‘鸡’犬相闻的村庄映入眼帘。
“外面什么声音啊,瑟恩叔叔?”
外界的变化似乎惊醒了车厢内休憩的小姐,空灵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疑问的语气,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刚刚从睡眠中醒来时才会有的慵懒气息。
“小姐,没什么,只是又出现了一个村庄。”听到声音的中年人顺势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回过头朝车厢内说道。
“我们已经行驶了很长时间了吗?”车厢内的人似乎对这么快就又遇到村庄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北疆纳入帝国统治不过才短短两年的时间,虽然当初格拉蒂安在世就不遗余力进行开发,甚至不惜解放日耳曼战俘来扩充劳动力,而现在,来自罗马的政令颁布更是让移民大‘潮’不断涌入北疆这片广袤的土地,但是要说这么快兴起的村镇数量就能达到如此密集的程度不免还是让人惊诧。
窸窸窣窣,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只见一直垂下的车厢帘幕被一只纤纤素手轻挑掀起,接着那个中年男人一直称呼“小姐”的人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从车厢内探出头望向远处的村庄。
那是怎样一副姣好清丽的面容啊,细细长长的娥眉、隐隐倒映着一汪清泉的蓝‘色’双眸,白皙如‘玉’的肌肤和温润的红‘唇’,绝美的五官搭配在一起美得令人找不出一丝瑕疵,再加上眉宇间透出的淡雅纯洁的气质让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如同莅临人世的‘女’神般充满不可亵渎的脱俗气质。
少‘女’用略带好奇的目光认真看着远处的村庄,此刻已差不多是半下午的时候,田间耕作的农民结束了一天的劳碌,三三两两带着朴实满足的笑容返回村庄,村子里到处是戏耍玩闹的孩童和追赶出来大声笑骂的村‘妇’,人声喧闹,就连一条条土狗似乎也忍不住加入起来奔跑跳跃间汪汪地吠着,眼前一切无不洋溢着浓郁的田园生活气息。
这样的一个村庄简直就是如同沙滩上的珍珠般散落在北疆的无数新建村庄的一个缩影,自从北疆开发的序曲掀开大幕以来,随着大量日耳曼战俘的融入以及原罗马人有组织的大规模移民,尚未在本土施行的土地制度已经在北疆结下了累累硕果。
一个个以退役老兵为骨干建立起来的村镇迅速在原是一片蛮荒的日耳曼和高卢后世法国、比利时、卢森堡行省开垦出大片‘肥’沃的良田、草场、鱼塘和果林,在新的土地制度下,没有了贵族与豪商肆意兼并的空间,每个一视同仁拥有公民权的罗马人都可以在这里分配到一定面积的土地作为永久的‘私’人财产,从奴隶、外族或是无产者成为拥有土地者的他们对新土地制度的拥护和感观可想而知。
罗马的一切改革都在北疆这片稚嫩的土地上顺利展开,废除奴隶制让全是自由民的北疆的农商几乎呈爆炸式发展,当然这也和原本的北疆是一张白纸可以任意涂抹有关。然而无论原因是什么,毋庸置疑的是北疆正成为罗马最具活力的土地,粮食、金钱这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富正在这片土地上源源不断地产出,一部分流入民众的手中而另一部分则堆满了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