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
对于顾尘思维的跳脱,老院长已经渐渐适应了,也不理会他的胡话,转而朝一旁瞥了一眼。
“考核既然已经结束,还不速速去举办那入院仪式?”
那位李姓副院长猛地惊醒过来!
韩通没死前。
他身为对方麾下的天字第一号狗腿,自是威风八面,颐指气使。
可如今……
韩通死了,他颇有种化身路边一条,瑟瑟发抖的感觉。
“启禀老院长。”
“往日里这入院仪式都是由韩院长主持,可如今他……”
恩?
早早过来看热闹的丙三,自是将他先前的言行看在了眼里,闻言顿时腻歪了起来。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这个副院长是干什么吃的?”
那位李姓副院长心里一颤!
“能力不足!难堪大任!”
丙三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淡淡道:“撤职!贬为教习,以观后效!”
说话间。
他一瞥老院长,意思不言而喻。
我给你面子。
你不给我面子?
“就这么办吧。”
老院长点头,瞥了那位李姓副院长一样,“稍后去功德院交出符令印信,暂代教习一职。”
“……是。”
那位李姓副院长悬着的心死了个彻彻底底!
见状。
另外一名副院长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当即引着一众北溟大洲的学员往圣院里走。
所幸。
他先前没怎么发表意见,一直都当个透明的旁观者,丙三倒也没找他茬。
可。
顾尘却不乐意了。
“你,站住。”
他忽而指向了一人。
正是先前见他没有灵台玄胎,使劲手风凉话的那个学员。
“你,你干什么?”
那学员心里一颤,有些色厉内荏。
顾尘没理他。
反而看了铁柱一眼。
“俺知道了。”
铁柱始终记得他先前的话,当即大步迈开,三两步来到了近前,蒲扇般的大手轻轻一拨,众人当即东倒西歪,根本站不住脚。
然后……
他一把将那学员按住,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得!
“你不要动。”
“尘哥说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让俺打一顿就好了。”
说话间。
堪比那学员大半个脑袋大的拳头已然举了起来。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帮忙!
就连那位副院长,也是默默退至一旁,主动当起了另外路边一条。
韩通的尸体,可还没凉呢!
“先等等。”
就在铁柱提起拳头,准备把那学员揍一顿时,顾尘突然皱起了眉头。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
众人:“?”
“啊?”
铁柱动作一顿,下意识道:“尘哥,那不揍他了?”
“揍还是要揍。”
顾尘想了想,认真道:“换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就行了。”
众人:“……”
“好!”
铁柱当即应下,提起那学员几个起纵,亦是去到了一座小山坡后面。
砰的一声!
一道闷响忽地响起,那学员的惨叫声也突然响了起来。
“啊……”
只是惨叫声刚响了一般,便戛然而止!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闷响传来,骇得其余学员头皮发麻,就连那几个凝元境也不例外。
根本不用拿副院长引导。
众人便争先恐后迈入了圣院门户,生怕被顾尘盯上!
“看不出来。”
老院长诧异地看了顾尘一眼,“你还挺记仇?”
“我不是记仇。”
顾尘摇摇头,正色道:“他嘲讽我,我不理他,他以后可能就会羞辱我,而我若是再不理,他最后可能就想杀我!”“身在异乡。”
“我肯定是要未雨绸缪一些的。”
一番话。
听得老院长大为感慨,有觉得羞愧,觉得误会顾尘了。
“倒是让人汗颜啊!”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有此等远见……谁教你的?”
顾尘想了想,实话实说。
“大壮,二丫和狗蛋教会我的!”
“那一次,大壮打了我两拳,二丫吐了我三口唾沫,狗蛋骂了我七句……”
“你等等!”
老院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七年六个月之前。”
顾尘想都没想,便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时间。
老院长:“……”
心底深处,他把对顾尘的有远见的评价轻轻抹掉,换上了另外一句。
睚眦必报,极其小心眼!
不止他,就连丙三和两位好大哥看顾尘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几人说话间的功夫。
众人已然是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平台一角,背对众人的温良。
“恩?”
老院长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去?”
温良头皮一紧,再次变得局促了起来。
“我,我,我想去,去别院。”
老院长心里一动。
以温良的性子,以温家的风格……的确不适合去下院的。
“要不……”
“少来!”
丙三却不买账,呵呵一笑,直接回绝,“等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把话说利索了,敢正面见人了,再跟我提这件事!”
温良身形一僵。
似乎听出了丙三的不耐烦之意,也不再强求,转而也进入了圣院。
当然。
为了避免和众人打照面,他特意绕了个圈子。
“什么毛病!”
丙三看着他逃一样的身形,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
“当年有过一段特殊的经历,所以才会变成了这样。”
老院长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不过他的确是个好苗子,若是稍加培养……”
“没兴趣。”
丙三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好苗子?
活了这么多年,他好苗子见多了!
更重要的。
他是来替老蛟看孩子的,可不是替圣院培养人才的!
见他如此。
老院长也不再劝,心里已然决定,由自己亲自教导温良了。
正想着。
铁柱从自那座小山坡后面去而复返。
“人呢?”
老院长心头一惊,“你把他打死了?”
“那倒没有。”
铁柱挠挠头,“他疼晕过去了。”
老院长顿时松了口气。
“他口出不逊,被你们打一顿,倒也是应得,不过么……”
朝那山坡瞥了一眼。
他又是感叹道:“这小子倒也真是硬气,竟是喊都没喊一声……”
“他想喊的。”
铁柱挠挠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俺把他的嘴捂住了。”
几人:“?”
“他要是一直叫。”
“俺怕会忍不住把他打死。”
铁柱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理由。
唯有顾尘明白。
这是因为当日里阴山一战,周英给铁柱留下阴影了。
“好好好!”
“倒是难得的赤子心性!”
老院长不知道铁柱动机,却看除了他实话实说,顿时称赞了起来。
对铁柱。
他真是喜爱到了骨子里了。
天性善良,心思单纯,偏偏体质之强,又是旷古烁今,堪称圣院成立以来第一妖孽!
当然。
在他看来,若是顾尘的修行路未断,这妖孽可能就是两个了。
“按理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