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莹心头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问道:“出了什么事?谁罚的?”
“茗小主不是和沁答应住一个宫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向来嫌恶沁答应,今天不知怎的二人吵了起来,皇后娘娘听说这事,觉得是茗常在无理取闹,就罚了禁足一个月还说要好好面壁思过。”小福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完,看着华莹等她说话。
华莹心中暗叫不好,这皇后平日里可不管这些嫔妃小打小闹,怎么今天就管了,还得到消息那么快,一定是有所预谋的,那是不是可以代表皇后那些人盯上了她们?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况且禁足两个月也就代表不能侍寝,是他们这些入宫不久的嫔妃最忌讳的,有可能禁完足,皇上也就不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了。
“怕是皇后自己的心思作怪,陪我先去看看茗常在。”
“不行啊小主,皇后娘娘还说了不准任何人去看望,让她一个人反省。”小福子拦住正要出门的华莹。
“小主心中可有主意?眼下茗小主也是进宫不久的人,这个时间禁足对小主也没有好处。”轻煦脸上忧态遍布,拿着薄扇给华莹扇风。虽说这茗常在禁足对华莹的影响不大,但到底茗常在是华莹这边的人。
能解皇后禁足的无非就是皇上和太后,太后虽对她有点好感,可到底会向着自己的儿媳,不会轻易给儿媳妇没脸。现下只能去求求皇上把茗常在放出来了:“这样,蕙心你去准备一壶茶来,和我一起去和皇上请安。”
御书房正门口,华莹一身淡绿色镶粉色边饰的典雅装束,头上珠翠点点,只一根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做点缀的亮色。
门口的太监挑了帘子进去先小声告诉了李全,李全又通知皇上:“外面莹贵人想给皇上请安。”
李全有点忐忑不安,每日都有嫔妃来请安见皇上,多了也就惹人厌烦,莹贵人可是从来没有的,而且就算皇上有些日子不去见莹贵人,她也镇定安然的模样,如今来了,不知皇上会不会不太高兴……
皇上将一份批过的折子扔在一边:“那就让她进来吧。”莹贵人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请过安,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让蕙心在门口等着,华莹自己端着茶进去,行礼问安后倒上一杯茶。
这一出整的皇上又有点云里雾里,人家别人都是带些糕点粥羹之类来这,怎么她来就是为了一壶茶?
“皇上,现在夏日炎热,好像应该喝凉茶了。”华莹看到皇上眼里的不解,慢悠悠的看着他笑。皇上还是不明所以,但喝下了那杯茶:“不错,是清凉解暑。”
“小阁烹香茗,疏帘下玉沟;灯光翻出鼎,钗影倒沉瓯。”华莹缓声道:“皇上可知茗常在闺名,就是这么来的?只是她出生在夏天,所以名唤夏茗。”
“茗常在可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一饮而尽剩下的茶水,闹了半天难道是有求于自己。
华莹这才喜笑颜开,露出了整齐洁白的一列贝齿:“皇上果然英明神武。”
听着这讨好似的赞扬,皇上刮了刮她的鼻尖:“别跟朕客套了,究竟是怎么了?”
“茗常在和同住的沁答应有点矛盾,为什么您也知道,今天不由自主的和她拌了几句嘴,谁知道皇后娘娘听说了就直接禁足了茗常在。恕妾身直言,小打小闹就禁足两个月也未免太严重了。”又怕皇上误会:“妾身没有说皇后娘娘罚的不对,可事出有因又念在刚进宫,想着皇上可不可以宽恕了茗常在这一回。”
皇上对后宫这些琐碎的小事都基本不管不问的,全权交给皇后处理,没发生什么大事就不会知晓,如今刚听她一说,不免心里觉得皇后有些苛刻,那沁答应也有错,怎么只罚个茗常在?又听华莹后面的话,放宽了心思,皇后是后宫之主,严厉一些无可厚非,这丫头也没有想给皇后上眼药,只单纯的求宽恕了茗常在,心下满意的大手一挥:
“朕知晓了,待会就让李全去一趟坤宁宫让皇后免了这次禁足。不过皇后终究是皇后,不能轻易收回懿旨,就念在茗常在刚入宫,减轻责罚罢了。”
“多谢皇上。”华莹内心喜出望外,当即行礼谢面前的天子。
“不过莹儿只在这种时候才来见朕,其他时候都让朕去找你?这可说不太过去。”皇上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那俏丽的佳人。
华莹第一次表现出扭扭捏捏的样子,手中揪着绣着精细花纹的袖口:“额娘教过妾身,女子要内敛静心,不然显得不检点,没有满族大家格格的风范可不行。其实妾身心里不比其他姐妹想念皇上的少啊,况且妾身的阿玛和额娘琴瑟和鸣,侧室寥寥,妾身也不太了解如何讨皇上喜欢。”
皇上这才了然,莹贵人出身好,家教也好,估计从小就是按端庄的正妻教诲的,怎么会教她主动去用手段取悦男子,心里一丝丝的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反而对那些耍心眼找他的人印象更差了些,听到她说极其想念自己更是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得到大大的满足。
“朕之前也听闻,左都御史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真是不假,教出的女儿也讨人喜欢。”
伸手将她拉往了自己的怀里坐着,华莹吃惊笑道:“皇上还要批改折子,妾身不适合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