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最后还是一咬牙,走了。
如果真的有祁国使臣到访芩国,要求和亲的话,玉合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五年过去了,最终先动手的竟然是祁国。
问小二要了匹马,我翻身一跨,扬鞭向皇宫疾驰而去。
也不知道岑曦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他的决定会和皇上一样吗?
不,不会的,我了解他。
我定了定心,一下马,便直冲御书房而去。
皇上似乎早料到了我会来,特意让李公公在外面拦住了我。
“怎么,公公今天是非拦本相不可了?”我心里急,也懒得像平常一样客气,沉下声音便冷喝起来。
李公公也不怕我直直就挡在我面前,一步也不肯让“皇上正在里面商谈要事,还请丞相大人莫要进去打扰。”
“放肆!”我大怒,一把抽出旁边阻拦的侍卫的佩剑,直接架上了李全的脖子“你是在挑衅本相么?”
李全目光沉静,淡淡出声道“奴才不过一个阉人而已,您要杀就杀了,可这御书房,今个儿您就算踩在奴才的尸骨上,奴才也不会让您过去。”
心中又怒又急,我什么情面都不顾了,抬手就要砍。
“沈相大人,手下留情!”匆匆赶来的白知还急忙大喊,快步冲过来就拦住了我的剑。
我皱眉“你让开,否则本相对你也不客气了。”
“沈相大人,”白知还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皇命不可违,您三思啊。”
“那你就是要和我作对了!”眸光一厉,我不再废话,执剑就刺了过去。
白知还不得已,只能拔出剑和我对打起来。
顿时,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在里面的芩帝再也坐不住,推开门,满脸怒气地走了出来。
“住手,通通给朕住手!”
一声怒喝,我和白知还两人同时收剑。
“沈青枝,你这是要做什么?犯上作乱吗?”芩帝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皇上,”我丢了剑,俯身跪了下去“微臣想要拜见皇上,可李公公和白统领一直拦着不让,微臣此举,也是急怒攻心,迫于无奈。”
“哈!”芩帝气笑“急怒攻心?迫于无奈?朕看你是目中无人,胆大包天!”
我紧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芩帝见此,真是又气又心累。
“都退下罢,沈青枝,你跟朕进来。”芩帝摆了摆手,拂袖回了御书房。
“是。”
我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祁国的面孔。
“沈相大人,好久不见了。”一身靛青长袍的贵公子从位子上站起来,微弯腰,向我见礼。
“是你?”我冷下眸“张之佑。”“哎呀,亏得沈相大人竟还记得我。”张之佑似乎很惊讶似的,对着我就是笑。
我握紧了袖子里的手,心中顿时凉了几分。
有张之佑在,那么玉合......
可恶!
“说吧,爱卿来见朕,所为何事?”芩帝的目光从我和张之佑身上淡淡扫过,一敛衣,坐到了软塌上。
我从张之佑身上收回视线,径自在芩帝面前跪了下来。
“皇上,微臣斗胆,想问一问祁国的张大人这次来我大芩,是为何事?”
芩帝显然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但他还是开了口“芩国与祁国一直睦邻友好,这次张使臣来,就是为了两国能更加和平与稳定......”
“就是和亲吗?”我突然很大胆地打断了芩帝的话。
芩帝一愣,就连旁边看戏的张之佑也愣住了。
便是顾相与陛下那样的关系,顾相也从来没有出声打断过陛下的话,这个沈青枝,她究竟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太牢,还是她在芩国的权力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张之佑神色复杂,心里就更是纷乱一片了。
要是她的权力,真的已经到了连芩帝都不得不退让三分了,那他想要再回祁国,可就难了。
不过张之佑终究是想错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不过是芩帝一直以来的容忍罢了。
“怎么,和亲有什么不对的么?”芩帝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盗墓
如果是寻常,如果只有我和芩帝两个人,芩帝未必会因此就生气,可现在祁国使臣就在旁边,我此举,根本就是不顾他的颜面了。
我也知道,我今天真的很冲动,可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保住玉合了。
我是外臣,又是坐在百官齐视的位子上,公主和不和亲,我其实真的插不上什么话,也没有那个资格。
“请再恕微臣斗胆,皇上心目中的人选可是六公主?”
“呯——!”
芩帝气得直接将手边的茶盏砸到了我脚边。
我没有管四散而飞的瓷杯碎片,也没有理会渐渐流淌开来的茶水,我只是跪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开口“皇上,微臣与六公主早已私定终身,微臣本想再过些时候就来向皇上请旨赐婚,如今却不得不先开这个口了。”
“微臣心慕六公主已久,早在少年时,微臣与六公主就已两情相悦,定下了红枫之诺,请皇上看在微臣往日为大芩鞠躬尽瘁的份上,允许六公主下嫁给微臣,微臣定会待她如掌中宝,心尖月,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你说什么?”
御书房门口突然传进来一声惊喜之音,我霍然回头,只见门口一道倩影推开了要拦住她的岑羲,飞身扑进了我的怀里。
“沈青枝,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猜到了是你......”岑玉合边说边哭了起来“你一直不提当年的事,我还以为你这个负心人忘记了呢......还好,还好,你是记得,你从来就没有忘记......”
我惊愣住,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我轻轻抱住了她。
“公主殿下,微臣一无过人的本事,二无敌国的财富,唯有一点真心实意尚能拿得出手,如此,你可愿意嫁给微臣么?”我问她。
岑玉合喜极而泣“愿意,当然愿意,你就算是一个街头的乞丐,我也愿意嫁给你。”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光阴岁月,有多少心酸苦乐在里面?
还好,那个枫林中的少年最后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没有白白等了这么多年。
“胡闹!放肆!”前方的芩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他用手颤抖地指着面前的两人,勃然大怒“来人,给朕拉开他们,现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