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时分,周友安才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澄明。
宋静书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因着实在是太困了,这会子已经趴在床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友安看着她睡着后恬静的侧脸,想起方才她说的那些个掏心窝子的话,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的翻身下了地,动作轻柔的将宋静书抱到了床上。
本以为,他的动作已经够轻了。
谁知,宋静书却是突然就醒了过来,理智也意识也立刻跟着醒转过来,看着周友安关切的问道,“周友安?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还有哪里难受吗?手还痛不痛?”
“刚刚醒转,不痛。”
周友安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句,目光深邃的盯着她。
许久,周友安都没有说话,宋静书只觉得面红耳赤起来了,才听到他继续说道,“冰粉我没能吃到,你何时给我重新做一份?”
宋静书原本想斥责他两句,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立刻就给你做。”
好在院子里的石花籽已经存活了。
宋静书就着黄昏的的光芒,采摘了不少石花籽后,进了小厨房。
周友安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进乐小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前前后后、来来往往,心下一片满足。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友安吃到了冰粉。
“时间太仓促了些!否则的话,这冰粉粉在地窖里放一会子,冰冰爽爽的才更加好吃。”
宋静书托着腮,坐在对面看着他。
“已经很美味了。”
周友安动作优雅的吃着冰粉,给了很高的赞赏,“宁武镇第一天才,你当之无愧。”
因着今日时间太晚了,宋静书也不想忙碌,随意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两人哧溜溜的吃完后,躺在屋檐下晒月光。
“周友安,我发现自己不能跟你吵架。”
宋静书开始总结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虽然咱们从前从未吵过架,但是今日的事情发生后,我就怕再吵架你还会做出什么不顾自身的傻事来,我定是要心疼死了。”
宋静书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一种叫做满足的东西,充斥了周友安整个心房。
他偏过头去,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我可从未与你吵架,今日不是你动怒、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走了?”仔细一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哈……
宋静书老脸一红,嘟囔道,“可是我说走你就这么轻易放我走了?你怎么不知道劝劝我?”
“我走了后,你怎么不来静香楼找我?”
想起这事儿宋静书就委屈,“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自从我认识你后,为了你哭了多少回了?”
从前的宋静书,哪怕是再被如何被宋大平与刘氏偏心对待,再如何委屈可都没有哭过鼻子!
哪怕是被宋大平二两银子卖给了周丙作妾,宋静书也是上蹿下跳、要死要活的折腾,可从未这么委屈的哭过鼻子!
跟了周友安后,三天两头的哭一场,宋静书都怀疑自己当真是水做的了!
“我准备等事情解决后再来找你。”
周友安心疼的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宋静书,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着实是我大意了。”
谁知道,周丙居然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这个老东西,如今居然敢对他动手了,果真如宋静书说的那般,是活的不耐烦了!
想起周丙,周友安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老不死的?”
宋静书皱眉问道。
天地良心,她向来尊老爱幼。
但是面对宋大平与刘氏、以及周丙这种为老不尊,甚至主动找死的长辈么……宋静书觉得,没有必要在乎什么尊老爱幼了!
身为长辈,他们何时爱护过她这个“幼”?
为老不尊的人,不配得到尊重!
周友安眯起了眸子,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先找到他躲在哪里了。”
等找到了,再想法子收拾他!
眼下,周友安心中全都被宋静书给填的满满的,哪里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入夜,周友安更是借着自己单手无法更换寝衣的理由,成功的将宋静书给留下来,同床共枕……
不过,一夜无事什么也没发生。
周友安作为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