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夏,正元殿内br/>
“莫南,朕问你,这一切,可都是属实?”
“回皇上,卑职虽然被冤屈,但是唯有一点,卑职可以确定。”
莫南看了一眼墙角处那个侍奉宫泽坤扇风的宫女的,一只手拿着蒲扇轻轻的扇着风,一只手藏在身后鬼鬼祟祟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北夏里面,是不是有他人的影子。”
别人的影子,就算是再能干出色,再是中流砥柱,那也不是自己的人。
而这北夏的皇宫里,向来就不是那么干净的。
宫泽坤虽然是不相信莫南,但是之前二者的默契还是存在的。
三个时辰,莫南在正元殿里整整待了三个时辰。
直到他神态自若的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在正元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日后,皇帝这样的改变
莫南回府了,留下宫泽坤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空虚的大殿。
“皇上?”
“皇上,皇上?”
奉茶太监叫了好几声,宫泽坤才勉强的发出了一个鼻音来回应他。
“皇上,您可是要喝茶,雪顶含翠?”
方才莫将军离开的时候是这样吩咐的他呀,怎得看现在皇上却是一脸的悲切之状。
“皇上,奴才大胆,只是这雪顶实在是难得,再说了现下里已然是入了秋了,凉茶难免伤身啊。”
他以为自己这话说的多余了,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哪里轮得到他来操心了。
可是……
“下去吧。”
没有责骂怒打,一翻这几日的暴躁易怒的龙颜大怒,只是那么平静的三个字。
“是,奴才告退。”
又只剩下了宫泽坤一个人,脚边是金银砖瓦构造的台阶,刻的是蟠龙,嘴里各个都叼着一枚明珠。
眼前所能看到之处全是易得不易寻买的奇珍异宝,国库里的更是数不胜数。
所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这些完完整整,全全部部的都是属于他――宫泽坤一人。
“富甲天下吗,朕现在已经是天下之主,何来富甲?”
料想当初夺位之时,莫然曾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去去争那个位子,到底是有什么好。
那是也说不清,只觉得男儿在世,功名当头,唯有不断的争取攀登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而那时的他,能够争取的更进一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目标就是天子。
所以他回答的时候说过。
“男儿可以志在四方,可以只在庙堂我的志向,就是站在庙堂的最高的地方,一统四方。”
这样的回答,只有莫然是真的走心的问了,才会真心的记住它。
以至于后来的那么多事情里面,只有这件事是她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的底线。
无关风花雪月。
“一统天下吗,朕……我,何德何能。”
他脱口而出的“朕”突然提醒了他,现在是空空如也的大殿,为何自己还是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为何在属于宫泽坤一个人的时间空间里面,北夏之主仍然会出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一个月之前,又或是两个月之前,又或……从他登基那日起。他变得易怒,发脾气,动辄甚至会出手伤人甚至――杀人。
他会同之前他所有不屑的富家子弟里面那般一样的,挥金如土,喜怒无常。
被人猜测内心的意愿甚至成了他每日最值得骄傲的篇章。
“怪不得,怪不得你最后要逃离我,我已经变成了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了。”
要不是今日莫南,只怕他现在也不会是明白的那么痛斥和控诉自己。
失望吧,只剩下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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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精彩之处还未到呢,怎么这时候喊停了?”
灵惠公主惯会制衡之道,这时也没有看出来苏漓王有何不妥。
他一只手按住莫然,一脸玩味儿的样子看着马上就要冲下台去的她。
倒真真是一副登徒浪子的样子。
“王妃此计谋倒是不错。”
“看把俪侧妃吓的,这下都坐不住了,也罢,既然看不下去了,你就早些回俪园吧,别在这里扫了兴。”
微微发怒的压抑着的嘴角,都以为此时俪侧妃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看不下去,那你就能看下去了吗?”
“不要把你的心思用到本王身上,本王与你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无所顾忌的承认自己的狐族身份,可以肆无忌惮的维护狐族。
但是,他不行。
“你竟然看得下去?你说的果真是没有错。”
你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二人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在湿润的空气之中对视交织,微微错愕的避开了一切理应得到的羁绊。
“俪妹妹还是下去吧,别扰了王爷的兴致。”
灵惠公主也在一旁装腔作势的维护她,举动看起来是为了莫然的面子,其实不还是想让那些大臣的矛头换个方向。
“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与你何干?!”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他们只知道这位侧妃极得苏漓王宠爱,要不然也不会与王妃同席,但是像是今日如此的目中无人的话,还当真让他们开眼。
东南虽不重视礼节,但是应有的尊卑还是必要的。
“你先下去吧,回俪园。”
“我不走。”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看着。”
看着那些白狐,看着你的部族生灵,看着他们所有受到的屈辱,狠狠的记住它,绝不因此颓废。
势必复仇。
“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俪妹妹,你带走的话,那王爷和诸位大臣看什么取乐?难不成你要替他们跳不成。”
话是玩笑话,但是这意思,就是因人而异的了。
是为她解围的,还是讥讽她不知尊卑为畜牲道的。
一念之间。
“休要胡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