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牧只觉莫名其妙。
怎么还给他甩脸色呢?
他猜错了?
不可能啊,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未出阁的小娘会隔三岔五地来寻高拂?
男女大防之事,于上古时期实际上是很自由的,甚至《周礼》中还将‘三月三’定为了法定私奔日。
规定未婚男女必须想回,不执行会受惩罚,主张自由相会、尽情欢愉。
至唐,男女大防也相对宽松,女子对贞洁也不甚看中,自王公贵妇到贫民百姓,改嫁者比比皆是。
甚至连皇家也出现了儿取父妻之事,出了个牝鸡司晨的武曌。
但到了大宋,因儒家礼教思想的发展,事情就开始起了变化。
自赵大开始,出了个天付红颜,一死求清明的京娘。
到了砸缸少年在《涑水家仪》众提出:即便是一家人,男女也不能坐一起,衣服不能挂一起,洗漱用品不掺和的规定。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竟还规定男女不共用一口井的水!
再到如今,二程‘理学’的发展,虽未大成,但对于男女大防之事已渐入膏肓。
以高登的品学,若二人没有婚约,怎可能放任?
所以,这高大人究竟在愁什么呢?
于牧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色。
得,下值时间到了。
他家娘子说昨日又得了个新方子,让他早些回家的。
各家自扫门前雪,高登的事又何须他来过问!
回家!
......
一连四个月,高拂的生活都是如此。
几乎一成不变!
得益于南方的水网密集,以及大宋繁荣的水路运输。
两个月前,张文远已经带着数十船棉花返回了古县。
据对方所言,他已安排人员自琼州开始向着古县方向搜寻而来,沿途棉花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在赵小满的主持下,第一批棉布已经出了古县,由张文远带着,向着临安方向而去。
这一切确实如高拂所想,不需要他花费任何精力。
但,古县就这么大。
古代生活对他这个现代人在新奇也有穷尽之时。
在赵小满强力要求下,必须等到第一批棉布售卖完成,才开始棉甲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