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L5停在康健大厦楼下。

楚啸天推门下车。

大厅保安上前阻拦。

孙老跨出车门递出黑金卡。

保安看清卡面金龙。脸色惨白。弯腰九十度让路。

顶层会议室。

柳如烟靠坐真皮转椅。手里把玩定制钢笔。

对面坐王德发。苏晴像块牛皮糖贴他身上。

“柳总。这批医疗器械。上京除了我。没人能供货。让两成利。马上签。”王德发吐出口烟圈。

柳如烟转动钢笔。不接话。

“两成利。王总胃口挺大。不怕撑死。”

砰。会议室双开门被踹开。

楚啸天双手插兜走进来。

苏晴猛站起身。指着楚啸天鼻子。

“楚啸天。你个废物来这干嘛。跟踪我。还要不要脸。”

楚啸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柳如烟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柳总。我来谈合作。”楚啸天翘起二郎腿。

王德发冷笑。弹弹烟灰。

“合作。你拿什么合作。拿你妹妹骨灰盒。还是拿你这身地摊货。”王德发满脸鄙夷。

楚啸天敲击桌面。

“拿你刚花三千万买那批假古董。”

王德发夹烟手指一抖。烟灰落裤裆上。

他猛抬头。死盯楚啸天。昨天才在黑市秘密交易。这小子怎么知道。

楚啸天靠向椅背。语气平淡。

“那批高仿。出自琉璃厂地下造假窝点。过两天警察就收网。王总那三千万。权当做慈善。”

柳如烟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

王德发拍桌子站起。

“放屁。老子找专家鉴定过。绝对真品。”

楚啸天笑出声。

“那专家叫周大拿吧。收卖家五百万好处费。连夜飞国外。你现在打他电话试试。”

王德发额头冒冷汗。掏手机拨号。

关机。

苏晴慌神。扯王德发袖管。

“德发。这废物肯定瞎编。别信他。”

啪。

王德发反手一巴掌抽苏晴脸上。

“闭嘴。滚一边去。”王德发气急败坏。

楚啸天从口袋掏出两张纸。推到柳如烟面前。

“王德发器械公司财务造假证据。孙老刚让人查出来。当见面礼送柳总。”

柳如烟低头扫过纸上数据。抬头看王德发。目光冷冽。

“王总。合作作废。门在后面。不送。”

王德发脸色铁青。指着楚啸天。

“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王德发踹开椅子。带苏晴快步离开。

会议室安静下来。

柳如烟把玩钢笔。上下打量楚啸天。

“孙老黑金卡。财务机密。楚大少。你藏挺深。想要什么。”

“康健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楚啸天开口。

柳如烟轻笑出声。

“凭你一张嘴。楚家弃子。胃口比王德发还大。”

楚啸天起身。走到柳如烟身后。

手指点在她左侧风池穴。

“你左臂每逢阴雨天钻心痛。吃止痛药没用。西医查不出毛病。”

楚啸天运转鬼谷玄医经。一缕青气顺指尖刺入穴位。

柳如烟浑身一震。

左臂常年酸胀疼痛瞬间散去。一股暖流包裹筋脉。

她猛站起身。满眼震惊看楚啸天。

“经脉堵塞。我能治。”楚啸天收回手。“还能治你爷爷脑卒中。这百分之三十股份。买你柳家两条命。贵吗。”

柳如烟死盯楚啸天眼睛。

没有半分试探。全是底气。

“明早八点。带合同来找我。”楚啸天转身走向大门。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顺便提醒柳总。离方志远远点。他是个死人。”

会议室门关上。

柳如烟靠回椅子。握紧左拳。力量充盈。

上京天要变。

另一边。楚家大宅。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沐阳捧着金丝楠木盒。大步走入正厅。

楚家老爷子坐太师椅。脸色蜡黄。时不时咳嗽两声。

“爷爷。孙儿寻来百年老参。给您补身体。”李沐阳单膝跪地。打开木盒。

参须粗壮。芦头饱满。

浓烈药味瞬间飘满大厅。

周围亲戚纷纷凑上前。

“好参。这品相百年难遇。”

“沐阳真孝顺。为了老爷子身体。费不少心血。”

“比那废物楚啸天强百倍。听说他连亲妹妹医药费都凑不齐。”

楚老爷子浑浊眼睛亮起。连连点头。

“好孩子。起来。去让厨房炖汤。我今晚就喝。”

李沐阳站起身。嘴角疯狂上扬。

楚啸天。你拿什么跟我斗。

明天这楚家。就是我李沐阳天下。

楚家大宅正厅。

佣人端上白瓷炖盅。盖子掀开。热气腾腾。

楚老爷子端起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好。好药。”老爷子脸色泛红。原本浑浊的眼珠亮得出奇。

二叔楚建国凑上前。“爸这气色。看着年轻十岁。沐阳这参买对了。这才是真孝心。”

李沐阳腰板挺直。余光扫过人群里楚啸天的几个远房堂弟。“为爷爷尽孝。应该的。啸天大哥要在。肯定比我买得好。可惜他连自己妹妹医药费都顾不上。”

人群爆发出哄笑。

“提那个废物干嘛。扫兴。”

“楚家以后还得靠沐阳。”

楚老爷子连连点头。捧着碗一口气把参汤喝底朝天。把空碗递给佣人。刚要开口说话。

他手停在半空。死死捂住胸口。

“爷爷。您怎么了。”李沐阳赶紧上前去扶。

噗。

楚老爷子一口黑血喷在李沐阳脸上。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栽倒在地。

大厅死一般寂静。

“快。叫刘医生。”楚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李沐阳。

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冲进来。翻开老爷子眼皮。测心率。

满头大汗。

“心室颤动。血压掉没了。这哪是补药。这是催命符。”刘医生转头冲李沐阳吼。“你给老爷子吃什么了。”

李沐阳瘫坐在地。脸上全是血。“人参啊。百年老参。”

“放屁。参须发黑。药性相冲。老爷子本来就有严重心脏病。这药直接把血管撑爆了。”刘医生边做心肺复苏边喊。“赶紧送市第一医院。晚十分钟准备后事。”

楚家乱成一锅粥。救护车警笛响彻夜空。

康健集团顶楼。

柳如烟端着黑咖啡。站落地窗前。

女秘书敲门进来。递上平板电脑。

“柳总。查清楚了。方志远名下那个离岸基金。今天下午被国际刑警查封。涉嫌洗黑钱。他现在人联系不上。内部消息说已经被控制了。”

柳如烟手腕一晃。咖啡洒在手背上。

她转身盯着秘书。“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消息封锁得很严。我们托了海外关系才查到。”

两个小时前。正是楚啸天坐在会议室的时候。

柳如烟回忆楚啸天临走那句话。离方志远远点。他是个死人。

楚家一个被赶出门的弃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绝密消息。

还有他那手医术。

柳如烟摸着左臂。常年酸胀真没了。取而代之是充沛的力量。

“通知法务部。连夜拟定股权转让合同。康健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楚啸天。”柳如烟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秘书瞪大眼。“柳总。百分之三十。那是您手里一半的筹码。董事会那边肯定不同意。”

柳如烟打断她。“照做。出事我担着。”

她有预感。上京这盘棋。楚啸天要掀桌子了。不早点上车。以后连站票都没资格买。

红旗L5平稳行驶在环城高架。

楚啸天闭眼靠在后座。鬼谷玄医经在体内运转。刚才消耗的精神力慢慢补回。

孙老专心开车。副驾驶手机一直响。

孙老接起听了两句。挂断。

从后视镜看楚啸天。满眼全是敬畏。

“楚少。楚家来信了。老爷子喝了参汤。吐血昏迷。现在送第一医院抢救。”

楚啸天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的路灯。

“比我预计快半小时。老头子身体真差。”

“楚建国放出话。全城找神医。谁能救老爷子。楚家家产分两成。李沐阳被关进地下室了。”孙老咽口唾沫。“您那半截干参。真能救命。”

“能救。但我给过他机会了。”楚啸天冷笑。“三年前我爸出车祸。楚建国拦着不让抢救。老头子点头默认。这笔账。今晚先收点利息。”

“去第一医院。”楚啸天吩咐。

孙老打方向盘。“您要去救老爷子。”

“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楚啸天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楚家人堵满走廊。

第一医院院长亲自带队会诊。十分钟后。院长走出病房。摘下口罩。

“楚二爷。准备后事吧。引发急性心衰。神仙难救。”

楚建国一把揪住院长领子。“放屁。你们是上京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机器。”

“没用。器官已经衰竭。”院长掰开楚建国的手。摇头叹气。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楚啸天双手插兜。慢慢走过来。孙老跟在后面。

楚家亲戚看到他。指指点点。

“这废物怎么来了。”

“来看笑话的吧。”

楚建国红着眼冲上去。“楚啸天。你还有脸来。你爷爷快不行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楚啸天停下脚步。看着楚建国。

“高兴。三年前你们拔我爸管子的时候。也挺高兴吧。”

楚建国脸色一变。“你少血口喷人。滚出去。楚家不欢迎你。”

“我能救他。”楚啸天指着病房门。

走廊安静两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疯了吧。院长都说没救了。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人能救。”

“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楚啸天没理他们。看着楚建国。

“两成家产。加上我爸当年的楚氏集团股份。我保老头子活过今晚。”

楚建国后槽牙差点咬碎。“你趁火打劫。”

“不答应。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挑骨灰盒。”楚啸天转身就走。

病房里机器突然发出刺耳长鸣。

护士冲出来喊。“病人没心跳了。”

楚建国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子要是今晚死。遗嘱都没立。楚家非得被其他几房分了不可。他楚建国连根毛都捞不到。

“我答应。只要你能救活他。股份全给你。”楚建国冲着楚啸天背影大吼。

楚啸天停住脚步。回头。

“孙老。录音了吗。”

孙老举起手机。晃了晃。“楚少。录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