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之灵！”
“好一个贾琮！”
“好一个靖安侯！”
“好一个至诚明心广文侯！”
眼看着大乾的社稷之灵已经彻底苏醒，癫头和尚脸色难看至极。
怒视着贾琮，满心恨意似的容貌狰狞，已经浑然没有了佛门中人的慈悲模样。
“尊驾还是先考虑如何脱身吧。”
贾琮轻笑一声。
带着黛玉三女后退了一段距离。
此刻，大乾的社稷之灵也已经出手。
正是昔日大乾太祖死后所化，乃是一将军模样。
长刀横扫，一缕刀芒化作匹练袭来。
看起来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任何威势。
有的，只有极致的锋锐。
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刀芒撕裂。
落在癫头和尚的寂灭佛土领域之中，小半个领域都被刀芒直接崩碎。
破碎的佛土化为恐怖的寂灭之气，夹杂着残余的刀芒，搅动的领域震颤不已。
“噗！”
只是一次短暂的交手，方才还大发神威的癫头和尚便一口鲜血喷出。
第一缕刀芒还未等消散，第二缕便接踵而至。
“噗！”
同样的悄无声息，同样的极致锋锐。
威能却比第一道还要恐怖，让癫头和尚根本来不及反应。
鲜血洒落大地。
这一次，癫头和尚拎着贾宝玉的右手冲天而起。
最后竟然在空中化作一根三十多丈的巨大鳌足。
趁此机会，贾琮伸手一点，神力包裹着贾宝玉落到自己身前。
“今日之仇，大和尚记下了！”
恨恨的看了一眼贾琮还有不远处庞大的社稷之灵。
癫头和尚顾不上旁的，急忙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只是方才不过行出百余里。
“啊！”
一声惨叫过后，又一只巨大的鳌足被社稷之灵所发出的第三缕刀芒斩落。
……
另外一边，跛足道人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凭借着红色丹丸短暂的爆发出能够与文侯法身所匹敌的第五境后期的实力。
但毕竟只是靠着外物。
时间一久，实力免不了开始逐渐衰退。
眼看着就要跌落境界，跛足道人一咬牙！
身形一晃，却见苍穹之上，出现一庞大蜈蚣。
体长二百余丈，生有百足。
虫躯摇晃，外表狰狞！
“这是什么？”
“嘶！百足蜈蚣，遮天蔽日！”
“我曾在一篇杂记上看过！”
“妖类修行到一定程度，便可化为人形。”
“这……方才与先生厮杀的竟然是一尊妖族高手？”
东篱书院外的众多书生看到这一幕，登时目瞪口呆。
化形，这是妖类修炼到了第五境会觉醒的天赋！
此刻展露出来的百足蜈蚣之躯才是跛足道人的本体。
竟然是一尊世上罕见的第五境妖皇。
化作人形，行走世间。
“你那红丸掺杂因果，又饱含惑心之力。”
“作假成真，倒也算是有几分手段。”
“只可惜，假的终归是假的！”
文侯法身脸色淡漠，方才看似在与跛足道人厮杀。
实则时刻关注着贾琮本体那边的状况，稍有不对，便会直接杀向癫头和尚。
此刻见社稷之灵复苏，癫头和尚远遁。
也就不必再留手，浩然文气犹如潮水一般席卷。
一重胜过一重，将跛足道人所化的百足蜈蚣包裹在中央。
红丸药力在不断消散，即便是跛足道人化为本体，也无济于事。
五毒领域之中所演化出来的五毒之虫被金色文气连连破灭。
这是领域上的直接碰撞！
先是限制了跛足道人的行动，切断其退路！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此语如剑，斩断心魔，励志前行，无所畏惧。”
文侯法身长啸一声。
文气化剑，金色长剑仿佛贯穿天地一般笔直落下。
这一刻，仿佛天地都静止一般，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就只剩下那道文气汇聚而成，从天而降的金色剑影。
似慢实快！
“噗！”
一声闷响之后，金色长剑从天而降，一举将那跛足道人显化的百足蜈蚣本体贯穿。
从头而入，从尾而出。最后被竖着牢牢地钉在地上，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标本一般。
百足蜈蚣挣扎着想要活动，最后还是虫瞳彻底涣散，无力地失去了动静。
“贾琮小儿！”
一声愤怒的咆哮自蜈蚣体内响起，一道血光浮现。
直奔北方而去。
正是那跛足道人的妖魂，刚才那一剑，可不光是斩灭了跛足道人的肉身。
连妖魂也遭受了重创。
无他！
儒道伟力，凌驾于武道之上，却又弱于玄门一线。
但亦有其独到之处。
那便是镇邪、克妖！
同境界之间，儒道修士的浩然文气对于妖类来说简直是天克。
更别说文侯法身还要高过跛足道人一个境界。
加之跛足道人所服那红丸，有着惑心之力和因果之力冗杂。
先是迷惑己心，再引动因果。
这才造成乱假成真的效果。
但这惑心之力，本就是一柄双刃剑，让跛足道人的理智远远谈不上清醒。
这才让文侯法身如此之快的结束战斗！
不，准确的来说，是尚未结束。
“你状态完好之时尚不是我对手！”
“更何况此时只剩妖魂！”
“万般大道，唯一心矣！”
眼看着跛足道人的妖魂就要逃跑，文侯法身伸手一点。
文气再度翻涌，化作长河。
惑心也好，迷心也罢！
归根结底，真论起挖掘心灵的力量。
第五境之内，又有谁是以儒道规则化形，又在此间开辟“心学”的文侯法身的对手。
在跛足道人妖魂的感知里，四面八方，皆是文气。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唯有拼尽全力的不断厮杀碰撞，努力杀出一条生路。
只是在东篱书院外众多书生士子的眼里。
跛足道人所化的妖魂早就被文侯法身给镇压在手上，难以逃脱了还尚且不知呢。
至此，尘埃这才真正落定！
“嘶！这就结束了？”
“第五境摇晃，竟然就被先生这么轻松的镇压了？”
“心学之伟力，竟是如此恐怖！”
“今日得先生之点拨造化，破如大儒之境，在下当入东篱书院执教，侍奉先生才是啊！”
这一刻，跛足道人的妖魂，已然成为了文侯法身最好的宣传。
将心学的伟力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镇杀一尊第五境虽然可怕……
但也远远比不上明明已经将其镇压了，对方还不自知。
以为尚有一线生机，在不断挣扎的这般玩弄来的骇人听闻。
那可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第五境存在啊！
如今第五境频频现身大战，朝廷又未曾刻意封锁消息。
大乾境内远不是几年前那种第四境都是传说的状态了。
尤其是对于各地的顶级世家来说，贾琮的战绩可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了。
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在其他人眼里第四境乃至于第五境强者的含金量降低了。
试问族中最多不过有着第三境供奉的家族，哪敢产生这些想法啊。
……
社稷之灵在跛足道人被镇压之后，便已经重新陷入沉睡。
文侯法身伸手一点。
被镇压了的跛足道人妖魂，还有那百足蜈蚣本体都落入贾琮本体的神道法印之中。
妖皇真身，罕见至极。
炼宝、炼药甚至炼制傀儡，都是最顶级的材料！
说是处处是宝都毫不夸张！
至于癫头和尚留下得两只鳌足，却没有收取。
社稷之灵所斩，贾琮索性将其留给皇家了。
做完这一切，文侯法身这才淡淡的回到方才讲学的东篱书院上空。
此时那名开口质问的墨家门人仍旧在原地僵立。
“你之前问我，如何才能让你心服口服？”
“若是与你讲不清道理，我正好还略有一点武力！”
被文侯法身淡漠的目光扫过，那名墨家门人瞬间觉得手脚冰冷，身上忍不住的颤抖。
来之前为了墨家荣耀，破坏文侯法身的讲学。
墨家门人早就做好了今日断不可能活着离开的准备。
但毕竟不是从小豢养的死士，思想僵硬的死士也无法在儒道修行上入境。
这一刻将要来临的时候，方才知道直面死亡是何等的恐惧滋味。
更是想到了……
面前这尊半圣，哪怕之前表现得再温和。
那也是靖安侯这尊名震天下的杀神所斩出来的法身啊！
……
“说得好！”
“哈哈哈，大快人心啊！”
“先生无愧能开创心学，万事由心，不逾矩，道尽儒道真意！”“若是讲不通道理，还略有一点武力。”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这才是我儒道真正本色。”
“只可惜昔日的君子六艺，已经少有人通了。”
与之相对的，则是众多书生士子忍不住的叫好感慨声。
书生意气！
说到底又何尝不是一种血性。
只不过是被“存天理、灭人欲”的学说给将天性压抑了太久罢了。
文侯法身没有再理会那名已经被吓破胆的墨家门人。
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
今日讲学，名为讲学。
实则贾琮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那边是让天下书生士子都明白两件事！
东篱书院是天下第一书院！
心学更是儒道百家之中，最为契合儒道修行的学说。
至于说辩经结果重要吗？
面对心学所能带来的利益。
谁会在意是道理说服还是武力说服的细微区别呢？
今日之后，距离心学发展成为儒道百家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学派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
“东篱书院欲在大乾两京十三省之地遍设县学、府学、省学！”
“大兴教化！”
“尔等若是感兴趣，可入书院执教！”
“日后每五年一次中秋佳节，本座均会在此公开讲学！”
俯视下方三十余万书生士子，文侯法身清朗的声音回荡。
话音落下，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心情激动的众多书生士子。
“五年一次半圣讲学，先生慈悲！”
“今日得蒙先生开悟点拨之恩，理应入东篱书院任教！”
“昔日求学之时历经艰辛，今日也当为天下寒门士子撑起一片天。”
“乘风兄，莫要犹豫了。”
“南孔已经宣布将遣五尊鸿儒、五十尊大儒前往东篱书院任教。”
“算上那早就加入书院法家、公输家还有医圣世家的大儒鸿儒、”
“如今东篱书院鸿儒可坐镇一方省学、大儒可坐镇一方府学。”
“这几年大儒破境人数远胜之前。”
“你我今日机缘巧合同晋大儒，若是再迟疑，待到东篱书院继续发展下去，怕是府学都没有咱俩位置了。”
“于兄所言极是，我等一会便去书院报名！”
……
五年一次，半圣公开讲学。
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众多书生士子为之疯狂感激了。
更别说人群中还有不少今日新晋的大儒都受了文侯法身的恩情。
东篱书院的待遇优厚也是天下闻名。
种种因素相加。
除了实在抽不开身的，今日新晋的大儒。
绝大多数都选择加入东篱书院执教。
而这些人，不同于南孔、法家、墨家还有南阳张家。
以心学顿悟破境，这是真正属于贾琮的心学门人。
……
文侯法身的讲学结束之后，顺德帝御驾先行。
剩下的绝大多数书生都选择在书院外相互交流心得。
趁热打铁。
直到次日天色放亮，这才依依不舍的相互道别。
约定五年之后中秋佳节在会。
更是无人发现，贾琮的本体早就带着宝钗几人离开了。
……
城外
清虚观
此处乃是神京城外香火最为鼎盛的道观之一。
说起来也是跟贾家关系密切。
其观主姓张，自小便替先代荣国公贾代善出家消灾。
本是一普通小道士，没想到展露出了不俗的玄门炼神天赋。
被贾代善赐下了一本搜罗来的玄门功法。
几十年修行，竞也勉强突破了第三境。
曾被开元帝赐封为“大幻真人”，在神京城有着不小的名声。
真论起来，在贾代善故去之后，这张道士才是荣国府最强的高手。
只是今日贾琮到来之时。
原本香火鼎盛，大小道士足有几十个的清虚观却是一片寂静，不见任何人烟。
观门打开，头发苍白，尽显老态的张道士从大门走出。
“小道拜见侯爷！”
“你胆子倒是不小，知道本侯要来，还敢留下。”
贾琮表情带着寻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