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刚刚回到客栈休息的霍青三人,屁股还没坐暖,就见小二前来通传说有人求见。
令三人不禁纳闷,他们初到雍州,人生地不熟,怎么就有人找了呢?
不过霍青倒也并未拒绝,怀着疑惑的心情,三人来到客栈的一处包间内。
见到早已在等候的刘氏兄弟,霍青微微皱眉道:“两位是?”
但观刘氏兄弟二人,倒也算实实在在的年轻才俊,不无英气勃发,相貌堂堂,举止文雅,让人一见便是出身良好,极具教养。
一见面,刘氏兄弟便不停地打量着霍青,脸上颇有意外之色,似乎极难想到就霍青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形象,居然能有以一打十的魄力和实力。
顿了顿后,才开口自报姓名道:“这位肯定是霍兄弟吧?吾乃并州刘晶,愚弟刘侬,而这几位是我刘府的侍卫。”
他介绍了自己两兄弟后,又指向了随行的几人。
霍青却眼神微变,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暗道了一句:刘晶、刘侬?这名字还真的让人难以恭维...
不过见对方斯文得体,不像是怀着坏心思而来,便也彬彬有礼道:“原来是刘公子。但霍某初到贵宝地,并无朋友。不知两位刘公子因何而来,霍某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
刘晶微微一笑道:“霍兄听了我兄弟二人的名讳,还能如此淡定,怕是不知我们是谁吧?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虽不是第一次来雍州,但私下在城中的好友也不多。”
“而刘某素来爱才,听闻此前霍兄在招亲擂台上以一打十,颇为惊讶,故来一见。顺便想与霍兄交个朋友,不知可否?”
“我见霍兄一身商贾打扮,想必也是走南闯北之辈,居然不知我并州刘府?”
嗯?
这二人是来交朋友的?
并州刘府?
很出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霍青不由望向了桑标一眼,但桑标同样摇头,示意自己也并不知情。
便道:“哦,刘公子明鉴,霍某虽说是个生意人,但一向只往返于冀州与灵州之间。说来惭愧,还未曾有幸一到并州。霍某主业营商,平时也私下练练腿脚功夫。”
“如今这乱世之秋,刘公子倒也知道出门在外不容易吧?不过是防身而已,不堪登堂入室。擂台之上,是几位兄台承让,霍某才有幸取胜。”
“让刘公子见笑了。承蒙刘公子看得起,既有心结交,霍某求之不得。”
这么一说,霍青倒也算圆滑过去了。
声称自己只注重在冀州和灵州之间经商,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你并州刘家并无了解。
而能有以一打十的能力,不过是为了自保。
你想交朋友可以,我倒也不吝结交。
刘晶闻言,哈哈一笑,“当真如此简单?霍兄一介商贾,平时练练手脚,都能练出以一打十的本事。倒是令刘某刮目相看啊,请坐!”
他指了指面前圆桌旁的座位,这时候才请人坐下。
霍青倒也却之不恭,点头坐下。
看这位刘公子气质不凡,怕是出身显贵,但此番对人倒是客气,没有诸多架子,他倒是想多了解一下。
刘晶示意身边的侍卫给霍青倒了一杯茶,而后开口道:“既然霍兄未曾听说我并州刘府,那刘某就自我介绍一番吧。”
“霍兄没到过并州,当也知道并州主将刘闯吧?刘闯正是家父,并州帅府,也称刘府。这么说...霍兄可明白?”
这话倒是直接,一语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此,三人神色各异,除了老六那简单的头脑仍是不为所动之外,霍青与桑标都目现惊讶。
并州主帅的儿子,那就是并州少帅啊。
怪不得有此气质,原来是出身士族豪门,其父居然是与薛芝齐名的一方主帅,身份显赫。
“啊?居然是刘少帅...恕霍某眼拙,竟有眼不识泰山,当真是罪过。”
知悉后,霍青立马起身,想要跪下行礼的样子。
但他知道刘晶兄弟举止斯文,毫无架势,不会在意这门面礼节,定会出手阻止。果不其然!
就在霍青佯装惶恐,要行礼时,刘晶起身托住他的手臂道:“霍兄不必多礼。刘某既是为了结交而来,便是以私下身份平等相待,你大可不必如此。跟你说起我的身份,不过是为表诚意。”
霍青一阵受宠若惊,道:“谢少帅看得起。”
二人重新坐下后,刘晶微笑着道:“我听说,霍兄是冀州凤阳人士?”
霍青点头,“正是。”
“冀州凤阳是出了名山贼窝,就连梁王都怒及匪患,这不?前些日子还派了大军前往镇压,也不知战况如何。霍兄来自那里,该不会是营商是假,实为山匪吧?”
刘晶忽然半开玩笑地来了这么一句猜测。
令霍青有些猝不及防,赶忙陪笑道:“额...这...”
但他刚吐出两个字,刘晶就打断道:“霍兄不必和我说真话,即便你真是山匪,也并不影响你我相交。山匪之中,倒也有些义气干云,勇无匹敌之辈。刘某不会看不起山匪,你还不知道吧?”
“咱大周的太祖皇帝,其实也是山匪出身...只不过后来夺得天下之后,便被洗白了。时至今日,寻常百姓知道此事者,已经不多。”
霍青哑然失笑,“竟是如此?但少帅来此,当真只是为了结交?不知霍某有什么可以帮到少帅的?”
刘氏兄弟虽看起来毫无架子,但像他们这样的士族弟子,按理说并不会贸然主动与人结交。
除了是惊讶于霍青的能力之力,恐怕背后还另有心思。
此番,他倒也不想与刘晶拐弯抹角,直言问道。
而刘晶见他爽快,倒也干脆道:“霍兄直爽,那刘某也不多委婉了。此来,其一当真是为了结交像霍兄这样的能者为友。其二嘛...也有一点小心思。”
霍青道:“少帅可直言!”
“想必你已听到一些内幕,此次雍王为其义女招亲,明面上说广纳天下贤士,来者不拒。但唯独特意邀请了我们三州之人前来,其中隐晦...霍兄当也知晓。不瞒你说,我想霍兄放弃独自参赛的想法,转为我并州幕僚门客,助力我兄弟二人夺得魁首。如何?”
“哦?少帅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招揽而来?”
霍青浅笑道。
刘晶也不加掩饰,“正是如此。雍王能特意邀请我们三家子弟前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郡主快婿的名头必在我们三家人之间诞生。其余人只是走个过场和陪衬,霍兄看起来不像愚笨之人,岂会不知?”
“而霍兄自称乃商贾,又身手不错。明知无法被选上,却仍执意参赛,不外乎是为了那晋级的奖金!不知我可有说错?”
霍青目光一转,笑道:“少帅当真是慧眼如炬,霍某佩服。”
刘晶有些自作聪明,此番倒是把霍青想成了和那些海选才俊一般的目的,乃是为了奖金而来。
为了吸引城中才俊,将招亲会大办特办,雍王李贤倒也为诸多晋级次轮的选手,设置了丰厚的奖金。
闯入复赛百名者,即便后遭淘汰,也可获得十两白银的奖金。
而晋级的名次越高,奖励越多,十甲之选可得黄金百两。
这对于无数平民百姓来说,可算是极大的吸引力。
无数人连郡主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不会有什么爱慕之心,大部分倒是奔着这丰厚的奖金而去。
刘晶此时能有此说法,倒也不见奇怪。
时值乱世,各方的生意都不好做。
在刘少帅看来,霍青虽是个商贾,但营商效益不好的情况下,得知雍王招婿有奖金拿,便前来投机,倒也无可厚非,乃情理之中。
霍青拱了拱手,接着说道:“惭愧!被少帅给说中了,霍某正是为了这奖金而来,无心成为雍王快婿。只是加入并州成为少帅的门客,这事还有待商榷,毕竟霍某麾下还跟了好些弟兄。”
“我自己倒是非常乐意相助大帅,但弟兄们的饭碗也不得不顾啊。”
刘晶微微摆手,“这倒也是。不过,此事你无需这么快给我答案,可以慢慢考虑。你身手不错,可留在我麾下做侍卫。待你回凤阳安置妥当,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不过,你若有心,现在就可以帮我做一些事!”
霍青客气道:“少帅请讲!”
“以我刘府的能力,可保你直接进入五十强,有机会进行最终遴选。不过其中的潜规则,你不难猜到。五十强以后,虽大多名义上都是独立选手,但私底下都是我们三州府的门客。我要你竭尽全力,淘汰其他二州之人,助我夺得魁首。如何?”
刘晶正色说道。
霍青心思一转,微微沉默,暗道:原来是想招揽我做打手,助他娶雍王义女。我还以为真是为了要和我交什么朋友呢,不过也是冠冕堂皇的说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