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彪嘬了口酒,
“嗯,等货清完了就去进。”
有了今晚的售卖情况,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次要进多少货了。
上回那个姓张的报的价公道,货也实在,而且品种齐全。
这种供货渠道,不抓紧了那就是傻子。
与此同时,西黑市。
西黑市老大李奎坐在自己的摊位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晚上的生意比平时差了不少。
摆摊的人少了,买东西的更少。
“奎哥,今天咋回事?人都哪去了?真是奇了怪了。”
旁边的小弟问他。
李奎没说话,闷着头抽烟。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从东边过来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李奎认识这人,是经常在几个黑市之间转悠的二道贩子,姓马。
“老马。”
李奎叫住了他。
老马转过头来,乐呵呵的凑过去喊了一声,
“哟,奎哥,咋了?”
李奎怒了努嘴,看向他的布袋子,
“今天的收获不错啊,在哪个黑市进货了?”
老马举了举自己的布袋子,笑呵呵道:
“这些啊,都是我在东黑市进的货。”
李奎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
“你这是买了啥?”
老马把袋子打开给他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双丝袜和一件毛衣。
“东市今天上了好东西,丝袜两块一双,摸着跟百货大楼三四块的差不多,毛衣也好看,据说是港城的款式。”
李奎皱了皱眉,电筒打在布袋子上,他将里头的货物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些货,他在京市就没见过。
东市那边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货了?
李奎问道:
“东市的杨虎什么时候有这些货了?”
老马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今天晚上东市那边人多得很,都挤着去抢,南市吴彪那边也有,听说东西都一样。”李奎沉默了。
东市跟南市同时出了新货?而且东西还一样?
他想起前两天有两个人来找过他,说是手上有南方进的布料。
当时他没太在意,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那些布料确实是好,但是李奎觉得的确良哪里都有,所以他没去那个院子。
他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有其他货。
现在看来,杨虎跟吴彪都去了,而且收获颇丰,将他西市的人都给抢走了。
李奎看着老马手里这东西,有些眼红,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站起来对身后的小弟说道:
“你们看着摊子,我去转转。”
“是,老大。”
他的小弟应了一声。
李奎顺着巷子往东市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还没到东市的主道,就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往回走,手里多多少少都拎着东西。
有拎布料的,有揣着手表的,各式各样的。
李奎加快了脚步。
到了东市,他远远看见杨虎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杨虎认得自己,他便没靠近,就站在一个拐角处,看着那边的动静。
毛衣、丝袜、电子手表、布料,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桌子。
来买的人不断,杨虎那个平头青年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钱。
李奎看了一会儿,这火爆的场景让他有些眼红。
他还想凑过去看得仔细点,但是想到他们都是竞争对手,要是靠近别人说不定会以为他要搞事情。
“这么火爆,不行,我得去一趟才行。”
李奎自言自语,但随即想到自己忘记了之前那人给他说的地址在哪里。
他看着远处的火爆,心里想着可能要等杨虎他们进货的时候,跟着去一趟才行。
李奎计划好以后,就赶忙走了。
他不想多看一眼东市的火爆,免得自己嫉妒。
李奎回到西市以后,就让自己的小弟跟着东市的人。
要是东市那边的人进货了,就直接跟上,看看是在哪里进货的。
小弟连声应是。
第二天早上,傅西洲刚吃完早饭,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开门,姓傅的,你给老子开门!”
外面传来李友邦的声音。
傅西洲沉了脸,昨天闹了这么一出,李友邦居然还敢来!他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看清外面的情况,他愣了愣。
李友邦站在门外,脸上缠着纱布,胳膊上也包着纱布,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他旁边站着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三十来岁,腰间别着个警棍。
“公安同志,就是他!”
李友邦见傅西洲出来了,指着他就说:
“他养的狗昨天晚上咬了我,你看看我这伤,都破相了!”
公安看了看李友邦的伤口,又看向傅西洲。
“同志,你家养的狗咬了他?”
“我家是养狗了。”
傅西洲靠在门框上,
“但我家的狗没咬他。”
“放屁!”
李友邦跳起来,
“不是你家的狗咬的是谁家的?昨天晚上我就是路过你家门口,你家那条大黑狗就窜出来咬我!”
傅西洲冷笑了一声。
“我家的狗昨天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没出过门,你说是我家狗咬的,有证据吗?”
李友邦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他老娘。
他老娘赶紧上前,
“同志,我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我儿子就是被他家的狗咬的,我亲眼看见的。”
公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对母子像是特意要搞事的,于是问道:
“你亲眼看见的?”
“对对对,我亲眼看见的。”
李友邦的老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公安同志啊,你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儿子被咬成这样,这得赔钱啊,还得把那条狗打死,不然以后还咬人怎么办?”
李家母子两人这会儿闹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观看。
忽然有个人说道:
“哎哟,被咬的这么惨啊?”
公安看向说话的男人,还没说话,男人注意到公安看着自己,立刻说道:
“公安同志,咬人的狗要被打死吧?还有咬人的狗的主人也要赔偿坐牢的吧?你赶紧将这个姓傅的人抓走吧,他家的狗可凶死了,我路过都要叫几声,吓死个人。”
傅西洲看向说话的男人,正是那个想要用白面换来福的人。
他眼神冰冷,这个男人明显就是看见有热闹就上前凑着看,然后又因为买不成狗,记恨上他们家了,所以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