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宫为求子。
小安子忙笑着拱手道喜:「奴才祝娘娘早生贵子……」
这话惹得海棠噗嗤一笑,她低了低头,抬手接过娘娘喝完的药碗,又背过身子去轻笑。
沈凤舒用清水漱了口,以手帕点点嘴角:「你今儿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有这句话最中听。」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小安子低了低头:「奴才笨嘴笨舌,不会讨娘娘欢喜,只能实话实说。娘娘要是能早点生下麟儿,往后就万事不愁了。」
万事不愁……
这四个字,又惹得沈凤舒陷入沉思,她半晌无语,连海棠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弯长的睫毛遮住双眸,玲珑的眉眼间,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沉思。
小安子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朝着海棠使使眼色。
海棠也回给他一个眼色,等娘娘又用过一杯茶,方才柔声道:「娘娘,我去送送安公公吧。」
沈凤舒正好有些倦了,合衣躺在软榻上,小腹传来阵阵暖意。
海棠让着小安子走出院子,还没走几步,小安子长吁一口气道:「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海棠微笑:「公公多虑了。」
「不是啊,你天天跟着娘娘……一定看出来了吧。」
「公公是什么意思?」
「娘娘似乎有心事,总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海棠又是一笑:「公公有所不知,这王府的事,一点都不比宫里的少。娘娘也是太操劳了些。而且,娘娘一心求子,难免想得多。」
小安子和海棠混得颇熟,就是为了方便知道王府这边的大事小情。
他对她说道:「海棠姑娘,娘娘要是有了好消息,你记得先知会我一声,我得给娘娘准备一份大礼,庆贺娘娘有喜。」
海棠会做人,自然点头答应。..
为了调理好身子,一日三顿都不落下汤汤水水,以至于屋里时时环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哪怕是沐浴熏香之后,也能闻到清清淡淡的草药味。
周汉宁穿好中衣,见沈凤舒坐在镜前梳理长发,她神情淡然,嘴角还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什么好事吗?」「没……」
沈凤舒慵慵懒懒,放下梳子,来到他的怀中轻靠依偎。
周汉宁挑眉看她,上下打量,她眉眼低垂,脸颊泛着微微地红,像只待人采摘的花骨朵儿。
他嗅着她身上的脂粉香,低声呢喃:「你近来有点不对劲……」
沈凤舒含笑:「哪里不对劲?」
「你变了。」
「哦?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你变得粘人了。」
周汉宁伸出食指,轻点她的鼻尖,顺势又捧过她的脸,凑过去亲亲她的耳垂。
痒痒的触感,惹得沈凤舒轻轻发笑。
周汉宁搂紧了她的腰身,继续道:「从前我那样盼着你,你也不肯与我亲近半分,现在你却坐在我的怀里,像只撒娇的猫儿。」
沈凤舒眸光闪闪,故意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划了过去:「我要是只猫儿,那就要挠人了。」
周汉宁笑:「你在挠我的心。」
亲亲密密,一番缠绵过后。
周汉宁与她说起往后的打算,他摸着她乌黑的头发,声音慵懒低哑:「萧太后死了之后,下一个就是周汉景了。」
沈凤舒枕在他的胸口,目光幽幽望向帘外的清白月光:「斩草要除根,王爷看着办吧。」
「那太子呢?」
沈凤舒眉
心微动:「太子还不满一岁,兰贵妃的背景,更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挟天子令诸侯,他们会拿太子来找王爷讨好处,王爷要是不给,他们便会闹……想想,太子也是可怜,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你心软了?」
「王爷不也是心软了吗?」
沈凤舒抬起头来看他:「周昊天和周慕雪,多好听的名字啊。」
相比,兰贵妃的冲动愤怒,公孙玉的家世背景倒是不容小觑。
「公孙玉是个聪明人,她不会想做第二个萧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