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在此多谢宫老爷好意。”
宋锦安并未推脱,收下了令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宫重既有意想要与他结交一番,他有怎又不收之礼。
“宋先生客气,老夫今日先携逆女告辞。改日定邀先生入府一聚。”
宫重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高声彰显着自己的权威。
“宫姐姐,你安心回去,顾青鸿这有我们三,没问题。”
觅宁的语气沉稳中带着劝慰,希望宫芷羽能尽量把心态放松些。
宫芷羽是个很坚强的人,她不愿落泪,可泪就是止不住,许是难过极了,连说话都有些哽咽,千思万绪只化作三个字。
“好,保重!”
宫芷羽走了,一半是被宫重架着离开的,一半是顾青鸿要求的。
这大过年的,团圆饭到底是没吃到一起去。
宫芷羽刚一走,顾青鸿就转身进了书房,那天,烛火亮了一夜。
而后的两天,顾青鸿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不喝,任凭谁叫都没有用,只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之中。
觅宁顾虑到顾青鸿的心情不佳,也不让陈伯和宋锦安去扰,每天到了饭点,她便会将饭菜放到顾青鸿门前。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顾青鸿还是没有从屋子里出来过,觅宁担心人别出了什么岔子,于是赶紧让陈伯去看看。
陈伯早就担心的不行,眼下得知可以去瞧,当下就赶忙去了。
连着叫了几次人,没人开,陈伯霎时间,暗道一声,“不好,这小子不能出事了把吧。”
赶忙是铆足了劲,对着门就是一个猛冲。
果不其然,门被撞开了。只是与陈伯设想的不同,顾青鸿正完好无损的坐在书桌前读着书。
只是整个人的精气神活像是被邪物吸走精气的人,他眼眶乌青,眼中爬满了血丝,脸上尽是疲惫之态,就连陈伯开门进来,他也是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这可把陈伯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小子,再这么熬下去,人就废了。”
陈伯的嗓音变得异常尖利,铁青着脸,说什么都要拉着顾青鸿去吃饭,他心疼这孩子。
偏偏顾青鸿犟的像一头老驴,任凭陈伯如何生拉硬拽,他也不肯离开书房的椅子半步。
“陈伯,求你别拉我,我要看书,不然我就没办法接我夫人回来了。我求你了。”
顾青鸿的口吻近乎乞求,此刻的他与往日里朝气蓬勃的模样大相径庭。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他的身影更显得清瘦。
“孩子,你别这样行吗?”
陈伯疼的松开了拉他的手,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乞求,更多的是怜惜。
他知道宫芷羽跟着宫重这么一走,他心里难受,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文试,心理压力也大,可他也不能以这种方式跟自己过不去呀。
然而顾青鸿在得了自由后,对陈伯所说的其他种种,好似一概充耳不闻,又坐回椅子上,继续读起书来。
这一幕,却叫前来送饭的觅宁,瞧了个正着。
觅宁瞧着顾青鸿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垂眸看着只顾读书的顾青鸿,她的表情晦暗难明,似乎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良久后抬眸,冷冽的眸子看向顾青鸿,大有几分杀意。
觅宁端着饭菜来到顾青鸿近前,淡淡的扫了顾青鸿一眼,紧接着便将手中的饭菜才,一点不落的扣在了顾青鸿的脑袋上。
不仅如此,在顾青鸿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觅宁就已经拽住了他的衣襟。啪!
啪!
只听清脆的两声从书房响起后,顾青鸿的脸上多了两个不大但通红的巴掌印,他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觅宁,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吃不喝,想死啊?”
觅宁站在顾青鸿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不是,我。”
经了这么一下,顾青鸿似乎清醒不少。
只是还没等鼓顾青鸿说完话,觅宁就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毫无波动。
“你什么?”
“你做出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给谁看?”
“宫老爷为什么带走宫姐姐你不清楚吗?”
“我看你让宫姐姐回宫家的时候,不是想的挺明白的吗?”
“你现在弄这个样子,是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妈?”
“也好,你早点死了也好,这样宫姐姐就能嫁给别的人了。”
觅宁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样,嘲讽着顾青鸿,自己不要强,别人怎么说都没用,她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只有顾青鸿顺利拿下文试,宫重才会将宫芷羽嫁给他。
“宋小姐教训的是。”
顾青鸿原本急躁的心就像是被更大的火掠过,烧无可烧,所以才平静下来。
他太着急了,他急着读书,急着文试,最急的是接宫芷羽回来。
“洗洗你自己去,顺便照照你的鬼样子。”
过了气头,觅宁的语气自然就缓和了不少。
瞧着顾青鸿被自己说的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她不禁抿了抿嘴,思考着她方才话说的是否太重了呢
就在她停止争吵的期间,觅宁似乎闻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为到味道。
仔细嗅闻,气味逐渐锁定在顾青鸿身上,原是他这三天不曾个人卫生的缘故。
面对三天没没洗澡,还被扣了一身饭菜的顾青鸿,她是有些嫌弃的。
“我这就去。”
顾青鸿也看出了觅宁的嫌弃,他也想到自己三天没有拾到过自己了,身上应该是有些臭的。
赶忙对了觅宁施了一礼,收拾卫生去了。
陈伯瞧着顾青鸿振作起来的样子,他也跟着高行,他是真心拿这几个孩子当自己的晚辈疼惜。
觅宁瞧着顾青鸿的身影出了书房,欣慰的轻笑了一声。
宫芷羽不在,觅宁要看好顾青鸿。
不过眼下看来,觅宁的担忧都是不存在的,她需要看顾的,是防止他过度读书,累到在书房。
“宁丫头,这宋先生怎么都不来找顾小子了?”
陈伯在一旁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问忽而心中的疑虑,以往宋锦安顾青鸿每日都是在一起读书的。
谁知觅宁听了这话,抿嘴笑了,“陈伯,不是宋郎不来了,而是顾青鸿前几日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呀。”
“哎...这孩子。哎...”陈伯连连叹气,他有些担忧,宋小子会不会因此生气,以后再也不管顾小子读书了呢。
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觅宁瞧着陈伯一脸忧愁的模样,再结合先前陈伯说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陈伯为何神伤。
你且等着吧。“”
“陈伯,你不必担心,宋郎只是有些小家子气。还不至于舍顾青鸿于不顾的。”
陈伯得了确切的答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这才乐呵呵的出了书房。
觅宁坐在椅子上,抬眼翻看桌上的书,大多是些死板的内容,多是上位者用来约束人的。
翻着翻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上面全是墨汁书写的干掉的笔迹,满满几张纸,写满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两不疑”。
这无疑是顾青鸿在这些个夜里,对于宫芷羽的思念所构成的。
他叫宫芷羽跟宫重回去,其实也是他算计了她。
他不确定今年的文试,他是否能中第。
若果能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可若是不能,那么三月的时候,他就要对宫芷羽失言了,他就不能去找她了。
而且,宫重明摆着的意思,就是机会只给这一次,只给到今年。
他若是成了,那他和宫芷羽的婚事便是水到渠成。
可他若是不成,宫重是定然不会讲宫芷羽嫁给他的,宫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所以他不得不多给自己压力,疯狂的读书,不眠不休。
好在觅宁打醒了他,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收拾好一切,觅宁有些疲惫的去了宋锦安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顾青鸿拉着宋锦安,痴缠着非要宋锦安跟他去竖放一块温书。
“宋先生,原是我不对,还请你指教一二。”
顾青鸿十分谦虚的朝着宋锦安施了一礼,然后将三日来不眠不休整理出来的不理解的问题交给了宋锦安。
只见宋锦安看着眼前足有一掌厚的纸张,陷入了沉思,他的嘴角有些抽搐。
这顾青鸿是真不拿宋锦安当人使呀!
“呃..好,好。好!你快放下吧,没吃饭呢吧,厨房还有不少你快去看看。”
说完,宋锦安就找各种理由赶顾青鸿出去,这一一打字问题,搞得宋锦安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觅宁在一旁瞧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宋郎,我看你呀干脆搬去与顾青鸿同吃同睡吧,这样尤为当场就解决而,那还需要等着,拿着么多。”
“放.”
“你休得胡言。”
他一边在纸上演算什么,一边回着觅宁的话,放肆二字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收住了。
要不然又要惹夫人生气了。
想着想着,宋锦安严肃的俊脸上就诞出了一抹笑意。
说来也有意思,这一个个外表生冷的男人,居然都这这般惦念夫人,一个个的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