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么几天,石九也大概摸清赵横这人的性格,他平常话虽然不多,但心细、胆大,重情义,这样的人还有一个特点,平常看似在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但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往往很难更改。
这次眼见逃出去的希望渺茫,赵横想必是早就做了这样的打算,或许在他心中,南宫雨的名一直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两人的声音虽小,但一旁的南宫雨还是听的清楚,冷声道,“要走一起走,南宫世家的人也有自己的骄傲,你何曾听说过有临阵脱逃的南宫。”
赵横闻言苦笑,石九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南宫雨,第一次,南宫雨的形象在他心里有所改观。
在石九的观念里,像南宫雨这样的世家子弟往往都是骄横跋扈、蛮不讲理,遇事只想着自己逃命的人,但南宫雨刚才的表现却是让他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些松动,若是世家子弟中皆是骄横跋扈的纨绔,那这些世家望族又凭什么传承千年?
来不及多想,周围的野兽已经来到近前,石九手中刀光闪过,一颗人头大小的狼首便飞上了半空,狼血飞溅而出,喷了石九满身。
血腥的味道传出,刺激的周围的野兽更加疯狂,石九三人背靠在一起,尽量避免腹背受敌的险境。
这时南宫雨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把足有四尺长的软剑,平时围在腰间便是一条精致的腰带,待要御敌时取出,方便的很。
南宫雨将小狐狸放在怀里,手中软剑轻抖,冲至身前的一匹青狼便身首异处,手段凌厉果决,石九在一旁看了眼,眉毛不由得乱跳,这姑娘手段有够狠的!以后千万不能落在他手里。石九在心中暗暗想到。
三人虽是第一次联手御敌,但配合的确是无比默契,周围数十只野兽一时间竟然无法奈何他们,几个呼吸过去,反而被他们杀掉了十数只。
木行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驭兽门虽然擅于驯养野兽,但这些死去的野兽也都是靠时间慢慢驯养来的,死一只都是损失。
“你们也上。”握紧了拳头,木行向周围的人命令道。
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影纷纷纵身加入战团,石九三人顿时压力大增。
“往东边撤。”石九说道,之前去前面观察地形的时候,发现南面和西面都有一道不小的断崖,眼下也只能往东边走了。
随着石九的话语传出,三人由背靠背的队形立即变换成了三角队形,石九冲在最前面,凌厉的刀光在人群中闪过,木行在一旁微微眯起了眼睛,每一道刀光亮起便有一道血箭飙射而出,意味着自己的手下又有一人倒地不起。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石九的身上,赵横和南宫雨的身手虽然也不错,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只有石九,招式简单,但刀法凌厉,他从未听说过有着样一门刀法。
石九在前面开路,一路上势如破竹,无论人兽在他刀下几乎都是一招解决,赵横和南宫雨紧紧的跟在石九身后,不敢有半步远离。
三人心中都清楚,在这种情形下,一旦三人分开,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眼见得石九就要突出包围圈,始终在一旁观战的木行冷哼一声,座下巨虎纵身一跃,来到了场内。
石九眼角的余光也一直在观察着木行的动静,眼见得木行冲来,心中一喜,向着木行的便冲了过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来的好。”眼见得石九手中长刀向自己斜掠而来,木行大喝一声,双手握着一把厚背砍刀,大吼一声迎了上来。
“叮。。。”的一声脆响,石九和木行两人的身形颤了颤,然后骤然向后退去。
石九一直向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微微溢出了一道鲜血,握刀的右手也在微微的颤抖,手中长刀的刀刃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木行这边,同样是向后退了五步,急促的喘息了两口,木行的脸色随即恢复了几分,眯眼看向不远处的石九,右手握刀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厚背砍刀的刀刃上,同样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但却要比石九的深得多。
两人硬拼了一记,当是平分秋色。
“再来。”大喝一声,木行继续挥刀向前,石九同样斜握长刀,冲了过来。
又是“叮。。。”的一声刀刃碰撞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次推出了七步远,石九身后撞在一棵树干上,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手中长刀拄在地上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握刀的右手已经快要拿不住刀柄,靠着双手才勉强握住,刀身上又再次出现了一个缺口,比上一次要深的多。
另一边,木行比石九的状况却是好的多,努力将涌到喉咙口的一口血咽下,张口露出一嘴染血的白牙,嘿嘿笑道,“痛快,你,不错。”
厚背开山刀指向靠在树干上的石九,刀身在微微的颤抖,上面仍只有一个缺口,但相比第一次,现在那个缺口又深了几分,几乎占据了刀身三分之一的宽度,若是将石九的长刀放上去便会发现,石九的刀身几乎全部没入了缺口内。
“小子,你服不服?”用刀指着石九,木行说出了一句有些让人苦笑不得的话。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石九沉声道,“要杀便杀,想要我服你,你还不够资格。”
“呦嗬,”木行有些惊讶的说道,“难得碰上一个对脾气的,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可是你杀了我门中那么多兄弟,不杀你又实在说不过去,唉。。。”
叹了口气,一副很是纠结的模样。
这时,不远处的赵横和南宫雨背靠着背依靠在一起,面对着周围不间断的围攻,早已经是险象环生,赵横身上的衣衫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挂在身上,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南宫雨的情况倒是要好很多,许是顾及她怀中的小狐狸的原因,周围的人对她都不敢下手过重,兵刃也都往他四肢上面招呼。
眼见得两人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石九用刀支撑着走了两步,想要再战,这时身后的树干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想杀我南宫家的人,你还不配。”
石九骤然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雪白衣衫的男子正站在树梢上,眼睛看向一旁的木行,似是有些不屑。
木行看到来人,脸色变了变,显然认出了来人是谁。
“南宫无双。”木行神色有些凝重的倒出了来人的名字。
看到下面南宫雨和赵横狼狈的样子,南宫无双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点,人便如一只羽鹤般向木行直飞而来。
木行见状,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神色凝重。
人的名树的影,无双公子的名头在江湖上传的那么响,由不得他不谨慎。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木行还是低估了南宫无双的实力,见南宫无双飞来,木行手中开山刀向前直劈了出去,但落刀处却是空空如也,早已经没了南宫无双的身影,木行大惊,只感觉身侧一道劲风袭来,继而手腕上一麻,手中的开山刀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那支黑色巨虎想要来救援,却被南宫无双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近一丈长的身子被拍飞出去好远。
“都住手。”南宫无双手中握着一柄一尺长的匕首抵在木行的脖子上,向周围驭兽门的人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