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1 章 帮张小六重拾信心,双少帅一同抗日。

作者:最爱吃豆皮 字数:2486 日期:2026-07-25 02:56:07

面对刘镇庭这番挟带着国仇家恨的痛斥,满屋子的人,竟然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护着张小六的于凤至,用右手紧紧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自小接受传统教育,并接受过新学的于凤至,骨子里是十分传统、保守的。

在她眼中,丈夫就是自己的天,是自己的地。

看着丈夫被打得嘴角流血、被骂得狗血淋头,她心如刀绞,恨不得扑上去替他挡下这一切。

可是,她作为大帅府的长媳,作为一个明事理的女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刘镇庭骂得对。

她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里瑟瑟发抖的丈夫,眼神中既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凉。

她知道,如果没有刘镇庭的这番举动,她的丈夫可能这辈子都得被国人指着脊梁骨臭骂,甚至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而缩在于凤至身后的赵四小姐,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那张精致的俏脸煞白一片。

她毕竟年轻,哪里见过这种充满血腥气和杀伐之气的场面?

面对如怒目金刚般的刘镇庭,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也护在了张小六身前,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最难堪的,莫过于站在一旁的王树常和万福麟。

这两位,那可是张小六面前的红人。

如今,在东北军中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此刻,人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树常那张略带秀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张嘴替少帅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看到刘镇庭那副震怒的样子,在想想东北眼下的局势,羞愧的低下了头。

万福麟更是羞愧难当,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去看刘镇庭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

这就叫:理亏词穷,无地自容。

病房内,除了张小六压抑的抽泣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望着瘫坐在床上,痛哭流涕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张小六,刘镇庭胸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因为对方的懦弱而愈发高涨。

他陡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失望和愤怒,再次呵斥道:“你爹张大帅,虽然是个马匪出身,也办了不少荒唐事,可最起码没有失了大义,更不愿意给日本人当狗!”

“他的功与过先不提,但他到死都在骂日本人,都在想办法守住东北的利益,不让日本人染指!”

“你呢?你爹送你读讲武堂,你爹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你学会了什么?学良!学良!你就学了个不良?”

刘镇庭指着张小六,手指都在颤抖:“日本人杀了你父亲,你不报仇,从个人角度来说,我是真看不起你!”

“但从国家大义方面来说,你选择忍辱负重,我也能理解!”

顿了顿后,刘镇庭深吸一口气,恨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问道:“可现在呢?日本人不仅杀了你爹!还抢了你老家,随意的屠戮我东北百姓!可你却要把枪收起来?把地盘拱手让人?”

“你上对不起被炸成碎肉的亲爹!下对不起那三千万把你当主心骨的父老乡亲!”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懦夫!你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你爹!”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碎了张小六最后的心理防线。

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混着嘴角的血,显得格外凄惨。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终于哭出了声:“我……我没忘……我没忘啊……可是……”

可还没等他说完,刘镇庭便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愤怒的质问道:“可是什么?你还想解释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被老毛子吓破胆了?你是不是怕把家底打光了?”

说罢,刘镇庭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用一副痛心又不解的语气痛斥道:“石友三反叛的时候!我就给你发过绝密电报!提醒你日本人最近有异动,让你加强戒备!”

“甚至,为了帮你稳住东北军的局面,我不惜调动大军帮你平叛!把石友三按在地上摩擦!”

“在剿灭石友三后,我又多次提醒你,让你把主力调回关外,防止日本人趁虚而入。你听了吗?”

“就在事变当晚,我还给你发来急电,我说只要你敢打,我豫军愿意出兵十万相助!”

“我刘镇庭再不济,也知道日本人是外敌,只要你抗日,老子哪怕拼光家底也挺你!”

“可是你呢?已读不回!装聋作哑!”

刘镇庭越说越气,眼神凌厉如刀,冷冷地质问道:“怎么?你是不是看我豫军崛起的太快,怕我刘镇庭图谋你的地盘?怕我趁机打进东北吗?”

“老子的十五万边防军,如今正在大西北吃着沙子,为国镇守边疆呢!”

“除了石振清的五十六军,大部分还在洛阳整编!我这像是要侵占你地盘的样子吗?!”

顿了顿后,刘镇庭伸着指头,怒斥道:“你宁愿相信那个远在万里之外、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国联’,你宁愿相信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忽悠你的光头委员长,你都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结拜兄弟的好意吗?”

说到最后,刘镇庭心中的怒火愈发。

无处发泄的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狠狠摔碎在地上!

“啪啦——!”

玻璃渣四溅,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刺耳的脆响。

“现在好了!沈阳丢了!长春丢了!吉林也他妈的丢了!”

“要不了多久,黑龙江也要没了!”

“等日本人拿下这些地盘后,马上就要打到锦州了!”

“到时候!你的二十多万大军,是不是还要跟丧家之犬一样,再往关内跑?”

说罢,刘镇庭再次走到床边,死死盯着缩在于凤至怀里的张小六,最后质问道:“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怎么样?”

“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死多少人?到底要丢多少土地?你才肯像个带把的东北爷们儿一样,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一仗?!”

“是不是要等到日本人打进山海关?是不是要等到它们把你从这病床上拖下来,像杀猪一样宰了,你才敢还手?!”

而后,再次提高嗓音,大声反问道:“说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抗日!!”

面对刘镇庭的声声质问,张小六陷入了沉默。

屋内的其他人,也一个个低头不语。

病房内,除了张小六的抽泣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秋风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破碎的山河哭泣。

躺靠在于凤至怀里的张小六,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那张苍白的脸上,神情从最初的惊恐、委屈,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刘镇庭刚才那番振聋发聩的怒骂,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碎了他心中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

也把他最后一点作为军人的尊严,给砸了出来。

刘镇庭的话,虽然难听,虽然刺耳,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那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可刘镇庭的话说得对啊,日本人不会停止扩张的脚步。

难道,真的把东北全部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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