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父子相见一份大礼

作者:我爱猫猫妹 字数:4825 日期:2026-07-24 09:23:21

“不过,能不能等我先处理一下我这位朋友?”

他指了指背后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叶孤城。

“他中的毒很霸道,再不救治,恐怕撑不到九月十五了。”

铁手看了一眼叶孤城那张已经开始发黑的脸,点了点头。

“可以。”

“来人,去请御医!”

他对着手下吩咐道。

很快,一名早就等在客栈外面的御医,提着药箱,匆匆地跑了进来。

那御医显然是早就得到了指示,来到叶孤城身边,二话不说,就从药箱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又取出几根银针,飞快地刺入了他身上的几个大穴。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着铁手躬身道:“铁捕头,幸不辱命。叶城主身上的剧毒,暂时已经被压制住了。只要每日按时服药,撑到九月十五,绝无问题。”

“好。”铁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挥手。

“把所有乱党,连同这两个人,全部带走!”

“是!”

几名捕快上前,用铁链将陆小凤和叶孤城锁了起来。

陆小凤没有反抗。

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很好奇,那个年轻的皇帝,把他“请”进宫去,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杀人灭口?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皇宫,武英殿。

朱栢听着贾诩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铁手干得不错。”

他拿起沙盘上那枚代表着锦衣卫的白色小旗,和那枚代表着东厂的黑色小旗,随手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又拿起一枚刻着“六扇门”三字的崭新旗子,插在了原本属于锦衣卫的位置上。

“从今天起,锦衣卫的职权,就暂时由六扇门接管吧。”

“告诉铁手,让他把京城里那些趁机作乱的江湖人,都给朕抓起来。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朕要让金陵城,在九月十五之前,变成一座最干净的城市。”

“臣,遵旨。”贾诩躬身应道。

他的心里,对皇帝的手段,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招“驱虎吞狼”,再来一招“卸磨杀驴”,最后再来一招“移花接木”。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兵不血刃地,将锦衣卫和东厂这两大心腹之患,全部铲除。

并且,还顺手扶植起了六扇门这个新的,也更加听话的鹰犬。

这种帝王心术,简直是神鬼莫测!

“陆小凤呢?”朱栢又问道。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请’进宫了。现在正在偏殿候着。”贾诩回答道。

“嗯。”朱栢点了点头,“让他再多等一会儿。朕要先去看看,朕的那位好父皇。”

“有些好戏,朕想请他老人家,一起欣赏欣赏。”

朱栢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身,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

贾诩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去收网了。

收那张从一开始,就布下的,最大的一张网。

西苑,寝宫内。

朱元璋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他一直在等。

等毛骧的消息。

等朱宸濠的消息。

等朱棣的消息。

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等来的,只有那个老太监,一次又一次端来的,苦涩的汤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被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慢慢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心里那最后一点不甘和希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殆尽。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

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他最不想见到,却又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朱栢。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的龙床,走了过来。

“父皇。”

朱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

“儿臣,来看您了。”

“儿臣还给您带来了一份大礼。”

“一份,能让您最后这点念想,也彻底断绝的大礼。”

西苑。

曾经象征着太上皇尊荣的寝宫,如今却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栢穿着那身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黑色龙袍,一步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身后只跟着一个捧着木匣的老太监。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奏上,不疾不徐。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武英殿的沙盘上,代表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棋子已经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取而代શુભ的是崭新的六扇门。

曹少钦,曹正淳,沈炼……这些曾经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以为自己是屠夫的狗,最终都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而陆小凤,那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现在也被“请”进了宫,成了笼中的困兽。

整个金陵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所有的棋子,都在按照他的意愿,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结局。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要来见见自己的好父皇,这位大明朝的开国君主,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洪武大帝。

他要亲手,将这位老人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彻底碾碎。

寝宫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躺在龙床上的朱元璋,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身影。

是朱栢。

他的逆子。

朱元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他想坐起来,想怒骂,但他全身都使不出力气。那日复一日的汤药,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野狗,无力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仇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父皇。”

朱栢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感到畏惧的男人,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朱元璋的心上。

“儿臣,来看您了。”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着,他死死地瞪着朱栢,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怨毒。

“逆……逆子……”

“父皇何出此言?”朱栢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儿臣登基以来,勤于政务,肃清朝纲,让这大明江山日益稳固。父皇您老人家在西苑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

“你……你这个畜生!”朱元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来父皇的精神还不错,还能骂人。”朱栢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如此,那想必父皇也一定还在挂念着外面的事情吧?”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比如说,您派出去给朱宸濠和朱棣传信的毛骧?”

听到“毛骧”这个名字,朱元璋那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他……他怎么会知道?

“父皇是不是在想,儿臣是怎么知道的?”朱栢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有的想法,慢悠悠地说道,“父皇啊父皇,您真是老了。您以为您做的那些小动作,真能瞒得过儿臣的眼睛吗?”

“从您让毛骧带着假虎符出宫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

朱元璋的心,一瞬间沉到了最深的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看着朱元璋那张瞬间变得灰败的脸,朱栢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快意。

“父皇,您别急着绝望啊。”

“儿臣今天来,可是给您带来了一份大礼。”

他对着身后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会意,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重的木匣,放在了朱元璋的床边。

“父皇,您猜猜,这里面是什么?”朱栢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打开它。”

朱栢的声音变得冰冷。

“让父皇,好好看看他最忠心的那条狗,最后的下场。”

老太监伸出干枯的手,缓缓地,打开了木匣的搭扣。

木匣被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寝宫。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木匣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无尽惊恐和不甘的人头。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毛骧!

跟了他一辈子,为他干了无数脏活累活,他最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啊——!”

朱元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一股力量涌遍全身。他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抓住朱栢的衣领,想要将这个逆子碎尸万段!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

他只挣扎了一下,就浑身脱力,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溅在了明黄色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父皇,您何必这么激动呢?”

朱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血点溅到的衣角,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了地上。

“毛骧他,辜负了您的期望,也辜负了朕的信任。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却与逆贼勾结,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此乃取死之道。”

“儿臣将他就地正法,清理门户,也是为了我朱家江山的万年永固。父皇您,应该高兴才对。”

“你……你……”朱元璋指着朱栢,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朱栢这是在诛心!

他杀死了毛骧,不仅仅是斩断了自己与外界最后的联系,更是在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自己,他朱元璋,已经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父皇,您是不是觉得,毛骧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朱栢看着朱元璋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

“不,不,不。”

他摇了摇手指。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毛骧虽然死了,但他传出去的消息,却让儿臣知道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件是,儿臣的好四哥,燕王朱棣,在天牢里,似乎还不太安分。”

“另一件是,儿臣的好大侄,被儿臣圈禁在东宫的建文皇帝朱允炆,也同样在等着机会,想要东山再起呢。”

朱栢俯下身,凑到朱元璋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父皇,您说,我是应该先杀了朱棣,以绝后患呢?”

“还是……先送您的好孙子朱允炆上路,让他去地底下,跟他的父王朱标团聚呢?”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在朱元璋的心窝里。

儿子,孙子……

这些都是他的血脉,是他朱家的根!

现在,这个逆子,竟然要当着他的面,亲手将他们一个个地全部杀死!

“你杀了我!”

朱元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你把我杀了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

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再看到朱家的子孙,自相残杀!

“杀了您?”

朱栢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父皇,您想得太美了。”

“儿臣怎么会让您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呢?”

“您犯下的错,您种下的因,就必须由您亲眼看着,结出最恶毒的果。”

“儿臣可不想在史书上,背负一个弑父的千古骂名。”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残忍。

“您就给儿臣,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看着。”

“看着儿臣,是如何一步步,将您在乎的一切,全都毁掉。”

“看着您最疼爱的儿子,您最看重的孙子,是如何在绝望和恐惧中,一个一个地死去。”

“这,才是儿臣送给您,最好的礼物。”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老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宫。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寝宫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朱元璋那一声声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

他的心,已经死了。

不,比死更难受。

他被困在了这个由他亲手缔造的帝国牢笼里,被迫要亲眼见证,自己血脉的凋零,和整个家族的毁灭。

这,就是他当初为了皇权,不惜杀死功臣,屠戮兄弟的报应吗?

朱元-璋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金陵,东宫。

这里曾经是大明储君的居所,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但现在,这里却成了一座比西苑更加冰冷的囚笼。

朱允炆穿着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儒衫,坐在一间昏暗的书房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自从那个自称是他十二叔的男人,朱栢,带着兵马冲进皇宫,将他从龙椅上拽下来的那天起,他就被囚禁在了这里。

他曾经是大明的皇帝,是天下的主人。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连宫门都出不去的阶下囚。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每天,都有太监按时送来饭菜,但那些太监,一个个都像是哑巴,无论他怎么问,怎么哀求,甚至怎么打骂,他们都一言不发,放下饭菜就走。

这种被隔绝的,未知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朱栢什么时候会来杀他。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晚上,也许就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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