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刚到,但刘全那点心思和场间诡异的气氛,如何能瞒过她的眼睛?
林澈精神一振,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李福通如何草菅人命,如何要求他们入草原探营。
又将刘全见功起贪念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旁的刘全听得冷汗涔涔,几次想开口辩解,都被叶青旋那冰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待林澈说完,刘全才赶紧找补:
“叶将军明鉴!”
“属下皆是依照先锋将军军令行事!”
“而且…而且属下并未贪墨功劳。”
叶青旋却根本没理会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目光再次落在林澈身上:
“带着你的人,回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澈心里松快了不少。
“多谢将军!”
牛二和麾下兵户连忙将散落一地的敌军耳朵,收入布袋之中。
看着满地残耳,叶青旋清冷的眸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震惊。
能在这等险境中,不仅保全自身,还能斩杀如此多的蒙元人…
她不由得再次深深看了林澈一眼,将这个年轻人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刘全此刻屁也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走了。
叶青旋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矫健。
“本将还需巡防他处,若遇不公,尽管来寻!”
“是。”
林澈回答简短而有力。
叶青旋脸上那极淡的笑容似乎明显了一分。
她随即解下腰间那柄造型古朴的白鞘佩刀,手腕一抖,抛向林澈:
“此刀,借你御敌。”
“也算是本将对你的庇护...”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部所斩获的军功,本将记下了。”
“明日会有文书下发,本将亲自为你们向朝廷请功。”
言罢,一扯缰绳,战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载着那抹飒爽的英姿绝尘而去。
林澈接过那柄尚带着主人一丝体温的佩刀,入手微沉。
他“锵啷”一声抽出半截刀身,顿时一阵森寒的刀光映入眼帘,刀身如秋水,隐现云纹,寒气逼人。
他忍不住由衷赞叹:
“好刀!真是好刀!”
旁边的牛二见状,立刻上前恭贺:
“澈哥儿这次真是赚大发了!”“这可是她叶青旋的随身佩刀,砍蒙元人的脑袋跟切瓜似的,能不是好刀吗?”
他这话顿时勾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好奇心。
那些刚松了一口气的兵户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牛二!”
“快说说,这位女将军到底什么来头?”
“那气势,太吓人了!”
“就是就是,我刚才看她一眼,腿肚子都转筋,大气不敢出!”
“咱们能留住军功,全靠这位女将军发话!”
“以后得往家里弄个长生牌位,早晚焚香祷告...”
牛二看了一眼这些没出息的东西道;
“哼!”
“还是澈哥儿有气场,与叶将军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这才让叶将军刮目相看,否则咱们的战功早让刘全那个狗货夺去了!”
林澈拍了拍牛二肩膀示意他别拍马屁了,将叶将军来历讲给众人听听。
他心中也是好奇非常。
牛二翘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罕见的崇敬之色。
“她十七岁就开始独领一军,第二年跟蒙元干仗,带着三千骑兵,像把锥子一样捅进敌人屁股后面!”
“三天跑了四百里,杀得蒙元人人仰马翻,回来的时候,马脖子上挂满了蒙元兵士人头,足足八十八颗!”
“就这一仗,名震边关!”
“当然,跟咱们澈哥一比,还是差了半分!”
“她带的什么兵,那可是精锐,咱们就不必说了,说是乌合之众不为过吧?”
“可澈哥,不仅斩杀蒙元那敏,还杀了不下二百蒙元兵士....”
林澈一拍牛二脑袋;
“行呐,快讲!”
“别拍马屁了....”
牛二咧嘴一笑,继续道;
“等到她二十岁那年,铁勒人发了狠,纠集了十五万大军猛攻北境。”
“好家伙,黑压压一片跟蝗虫过境似的!”
“你们猜怎么着?”
“又是她!”
“领着五千铁骑,直接就朝着敌军主力大阵撞过去了!”
他比划着,声音越来越高:
“听说那一仗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她一身银甲,硬是带着五千兄弟,把铁勒四万人的大阵给生生撞散了!”
“杀到最后,她那一身亮银甲,全被敌人的血给染透了,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