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急。”
阿史德摇了摇手指,“命令全军,再放慢一点速度。”
“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是如何碾碎他们的。”
这一刻,阿史德甚至开始想象。
当他的铁蹄踏破镇北军的方阵,活捉那位年轻的镇北王时,会是何等风光的场面。
更重要的他还听说过一个消息,那就是如今的镇北王,曾经在鹰愁涧的时候击溃过他们的突厥的勇士。
到时候他将镇北王的脑子带回去,肯定会得到不少的嘉奖。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
李岩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在云山县外围的平原上缓缓划过。
“王笑林的信号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吴元,那张总是显得有些阴沉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意料之中,阿史德的粮道一断,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后方就交给你了。”
李岩转过身,目光落在吴元身上。
吴元躬身,嘴角咧开:“岩哥放心,任何敢伸爪子的老鼠,我保证连皮带骨给他剥干净,做成下酒菜。”
李岩点点头,不再多言。
换上了特战服饰,大步向外走去。
王府外,一百黑骑营将士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跨坐在神骏的北地战马之上,身披特制的黑色鳞甲,背负强弓,腰挎横刀
马蹄包裹着厚布,马嘴套上了嚼子。
李岩翻身上马,没有一句多余的动员。
“出发。”
一百黑骑,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
平原之上,突厥大军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此刻的李岩已经跟提前到了王烈火集合。
王烈火将这里的情况简单的讲述了一遍之后,李岩也立刻做出了行动计划。
那就是用震撼弹开路,手雷冲锋,最后收缴!
与此同时,城外的突厥大营这边,阿史德的脸色很不好看。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出的先锋斥候队。
最前面的百夫长,在距离镇北军阵地还有足足八百步的地方,毫无征兆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一箭穿喉。
那是一根比普通箭矢粗了一圈的弩矢,直接洞穿了百夫长的脖颈,余势不减,又射入了他身后一名骑兵的胸膛。一矢,两人!
八百步!
阿史德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心悸。
什么样的神弓鬼弩,能有如此恐怖的射程和威力。
“将军,镇北军阵中必有神射手!”
副将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远处,一名突厥千夫长正挥舞着弯刀重整队形,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根同样的弩矢,精准地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后脑穿出,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摔下马背。
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能威胁到八百步外目标的武器。
“废物!”
阿史德怒骂一声,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
然而,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地平线吞噬,阿史德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可是还没有等他下令全军夜袭。
突然,远处镇北军大营的方向,亮起了几点火光。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叫骂声传来,似乎有几十骑兵,正在仓皇逃窜。
“将军!镇北军溃逃了!”一名斥候兴奋地来报。
阿史德精神一振,白天的远程狙杀,果然只是虚张声势!
“追!”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命令前军三千人,给我追上去!把那个镇北王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突厥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他们追着那几十个溃兵,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山谷。
山谷并不深,突厥骑兵们很快就追上了目标。
然而,就在他们挥舞着弯刀,准备收割胜利果实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几颗黑乎乎的铁疙瘩,从那些“溃兵”手中扔了过来。
“什么东西?”
一名突厥百夫长下意识地想用刀去格挡。
下一秒,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突厥骑兵的脑子都嗡地一下,变成了空白。
他们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世界只剩下一片白茫和尖锐的耳鸣。
战马受惊,疯狂地人立而起。
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然后不分敌我地四处冲撞、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