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看着王聪的背影，满脸都是崇拜。

“用真心……就可以吗？”

他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宇宙真理。

周围几个人看着他，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只有张然，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王聪，看着他一个人默默地穿过马路，身影汇入人流，然后消失在街角。

众人还在为又解决了一件大事而高兴，王聪却已经走远了。

姜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聪哥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张然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凝香曾沁同心结，带刺偏勾别袖霞。”

“啊？”姜易一脸茫然，“然姐，啥意思啊？”

张然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说完，她转身又走进了那栋写字楼。

几分钟后，张然下来了，脸色平静。

不用问也知道，楼上已经人去楼空。

那个叫苏滨梨，或者说叫玫瑰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

王聪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回了明珠市。

他没有去住那些能看江景的五星级酒店，而是回到了自己那个又小又破的出租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景。

他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泛黄的天花板。

不知为何，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落落的，然后又被塞进了一团冰，又冷又痛。

他本不应该知道自己和玫瑰之间发生过什么。

封印的记忆，严丝合缝。

但最后那一幕，玫瑰脸上混着血的泪，像一把滚烫的钥匙，强行在他脑子里那道封印上撬开了一条缝。

记忆没有涌出来。

率先涌出来的，是这种无法言喻的痛楚。

一种让他这个几百年的老油条都觉得窒息的痛。

王聪没有反抗，也没有压抑。

他就那么躺着，任由这种感觉在身体里冲刷，蔓延。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光带。

王聪缓缓坐起身。

他抬起右手，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封印！”

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没有铁链钻出来。

但王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脑海里那股翻腾不休的痛楚，把它重新压了回去，塞进了那道裂缝里，然后将裂缝牢牢焊死。

果然。

这个特权不仅能封印别人，也能封印自己。

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脑子里那些被尘封的东西，恐怕就是颛顼用这个能力亲手锁上的。

“现在，还不是解开的时候。”

王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蚀骨的痛感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去。

“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