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山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溪边,水力锻锤的轰鸣声还在有节奏地响着,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许浩的房间里,烛火依然明亮。
桌上没有了自热米饭,取而代之的是几本用粗纸装订的账本。
秦妙雪和秦妙云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他对面。
只是今晚的气氛,和上次截然不同。
秦妙云小脸紧绷,眉头微蹙,鼻尖上渗出细汗。
她的小手握着一支炭笔,正在一个账本上费力地计算着什么。
“不对……不对……”
她嘟囔着,“今天入库的粮食是三百二十石,每石一百二十斤,总共是……三万八千四百斤。”
“出库做饭用了十五石,开荒队领走三十石,还剩……”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算得头昏脑胀。
许浩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教你的复式记账法,还记得吗?”
他凑了过去,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的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许浩身上那股带着淡淡皂角香的男子气息,钻进秦妙云的鼻子里。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骤然加速,连计算都忘了。
“记……记得……”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看这里,”许浩的手指点在账本上,“每一笔账,都要有借有贷。有入库,就要有出库。这样账目才能平衡,一目了然。”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拂过秦妙云的耳廓,让她感觉耳朵痒痒的,脸更烫了。
她根本没听清许浩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一颗心怦怦乱跳。
过了一会。
秦妙雪正襟危坐,手臂伸得笔直。
许浩正拿着一个奇怪的布圈,缠在她的上臂。
“这个叫袖带式血压计,”许浩一边解释,一边捏着一个橡胶球,“它可以测量你身体里血液的压力。压力太高或者太低,都说明身体可能有问题。”
他捏动橡胶球,袖带缓缓充气。
秦妙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力量包裹。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甚至能感觉到许浩手指的温度。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紧张。
她的目光落在许浩专注的侧脸上,烛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眼神认真。
“别紧张,放轻松。”许浩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秦妙雪赶紧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许浩将一个金属小圆盘塞进袖带下,贴着她的肌肤。
“嘶……”
秦妙雪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那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许浩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别动。”
秦妙雪的脸已经红透了,她能听到听诊器里传来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快得吓人。
“嗯……心率有点快啊。”许浩看着压力表,又听了听,“不过血压正常。看来只是有点紧张。”
他松开气阀,解下袖带。
“好了。下次你来试试给妙云测。”
“我……我?”秦妙雪有些不知所措。
“对。医院以后要靠你。这些东西,你必须学会。”
许浩将血压计塞到她手里,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管。
“这个是体温计,用来量体温的。来,我教你怎么用。”
他握住她的手,将体温计夹在她温热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这种一对一的补习,让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彻底沦陷在了这种紧张的氛围里。
就在梁山泊内部一片欣欣向荣,暧昧滋生之时,外部的阴影,也开始悄然笼罩。
张斗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大当家。”他压低了声音。
许浩示意秦家姐妹先回去休息,两女红着脸,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怎么了?”许浩问。
“两个消息。”张斗的神情严肃,“一个好,一个坏。”
“先说坏的。”
“我们从新来的流民口中得知,白莲教在青州府外围的活动越来越猖獗了。他们四处开坛讲法,蛊惑流民,其实就是在暗中搜集粮草,招揽炮灰。”
张斗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有几个从东边过来的流民说,白莲教的人,似乎在四处打探我们梁山泊的消息。”
许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莲教……
这群野心勃勃的宗教疯子,终于还是注意到自己了。
他们闻到血腥味,梁山泊囤积的粮食,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好消息呢?”许浩不动声色地问。
“好消息是……清河县那边,暂时没动静了。”张斗的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神色。
“据说,那个叫李德全的县尉回去之后,把我们的妖法……哦不,是我们的弩箭,添油加醋地报告给了县令。”
“那县令老儿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派兵来送死,已经把这事当成天大的案子,上报给青州府了。”
许浩冷笑一声。
这算什么好消息?
一个白莲教,一个青州府。
一个是在野的狼,一个是当权的虎。
梁山泊,这块刚刚开垦出来的世外桃源,已经被两头猛兽同时盯上了。
许浩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工地上闪烁的火把,听着溪边水力锻锤永不停歇的轰鸣,还有矿山上隐约传来的号子声。
初具雏形的医院,开始运转的半机械化工具,堆积如山的煤块……
这一切,都是他对抗这个乱世的底气。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不仅是势力的力量,也是核心成员的力量。
他转过身,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秦妙雪。
“妙雪。”
“嗯?恩公还有什么事吗?”秦妙雪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许浩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
“明天开始,我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法门。”
“你们姐妹,需要有自保之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铁血营的训练场上,杀气腾腾。
许浩站在高台,看着底下五十名精锐。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群瘦骨嶙峋的流民了,每日足量的肉食和高强度的训练,让每个人都壮得像头小牛。
“以前,我们练的是怎么杀人。”
“从今天起,我们还要练怎么在任何地方活下来,再杀人!”
萧天一听这话,心里暗骂一声,再不搭理这个自恋狂的魂器弑天刃了。
毕竟当初上辈子她跟萧祉退了婚,皇帝又答应殷正业将她赐给萧桓做太子妃,那时他便说了一句,软软值得天下最好的男人捧在手里护如珠宝。
到底是重活一世沾了许多优势,萧祉就是个口不对心的闷葫芦,什么都藏在心里,面上不动如山,实则估计现在心里已经憋出内伤了。
这回他也是那么一提,张衍就兴冲冲地去了,一点准备都没做,被余太师连人带聘礼都给撵出府了。
梁欣儿气得不行,立马伸出手想要将宋瓷从楚墨展的身上拉下来。
殷青筠端端坐在马车内,但心中委实一阵翻江倒海,手心里的濡湿擦了一遍又一遍,半点都不平静。
其实,面对这些证据,自己真的有些没底。或许,楚墨展会相信她们。
“咯~咯~”牙齿咬得直响,段飞捡起地上的宝剑,向鲶鱼精走去。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三位老头拦了下来。
宋瓷疑惑的声音莫名令宋语嫣心头一跳,尤其在接触到她同情的眼神时,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这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萧天的流光阴影早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放心吧,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班飞往东海市的飞机了,如果他们也想要去的话,就得等到明天了,就算他们明天就去找咱们,一晚上的的时间也够咱们藏起来了,毕竟在东海市,咱们可比他们更加熟悉。”刘成说道。
“英雄不如狗,传奇到处走,传说大家有,半神不留手!提拉米苏,我比你更清楚阵营战争的危险!”拉斐尔说道。
但是,徐陌森也不是就会这样被说服的人,既然可以做些什么来弥补,即使微不足道,他也想要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的心里能好受些,不要再那样备受煎熬了。
心神失守下,再有猎兵们抓住机会一波反打,原本已经堪堪将局面抢回来的矮人们立刻又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大约半柱香过后,袁宏停在了一座山头,准备休息片刻,然而刚落下山头,眼角不经意间瞥见,数十里开外似有一团乌云,黑压压一片。
刚说完,他眉头一挑,手指一抬,一道气劲没入解沐体表,一枚指甲飞了出来。
承天见状,瞳孔微缩,以承天如今的神识,操控堪比金丹初期的骷髅傀儡还是有些勉强,一时半会竟然无法操控自如。
“这个时候,你依然傲气,何来的底气?一个将死之人,我也不和你多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尘凡冷漠道。
而此刻已到达城下的战将境已到三十人,以及八十万的兵力。其余大军还在路上。
解沐双手放在横刀的刀柄,抬起头,瞪了车中之人一眼,却将那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顾远看着一张张纸片上记录的古怪故事,每看一个故事,他的心脏就会酸涩一分。
在看到易寒之后,令风化就有猜测,那个在水底抢走鱼龙兽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易寒,因为令风化还没有见到谁的水性能有那么好的,最起码在大荒泽中,令风化只知道易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