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打过瘾

作者:倦舞 字数:7210 日期:2026-07-09 22:13:38

这一处地方因为这帮子帮闲一直盘踞的地方,平日里坑蒙拐骗拍花子,周围早就没人住了。

魏廷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到其他相邻的几个院子查看一番,发现确实没了其他被拐的少女。

那些帮闲早在事情败露的时候已经吓的魂飞魄散,其中有人朝那少女哭喊道,

“这位姑娘,你帮帮我们啊,我们也没想拐你,是你家里人要我们做的。我们也不过是收钱办事。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家人算账啊,求您让王爷饶了我们吧。”

那位姑娘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并未开口求情。

“别人给你们钱你就做,那我还想杀你,要不要杀了你。”

许晗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些为这个姑娘可惜了。

那姑娘这会是苦都哭不出来,叱骂了几句帮闲,又朝许晗行了一礼,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能否请公子将这其中一个帮闲捆了,让我带走?”

“也不怕公子笑话,我家的情况复杂,回去怎么样还不知道。”

“只能再次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许晗明了,大概这姑娘是要带着这个帮闲去找家里人算账了。

她想了想,最近除了齐恒这个大将回京,好像也没其他的官员被调回京啊。

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姑娘。

按照姑娘话中的意思,一般来说,大户人家,自己救了她,家里人和睦的话大约会亲自送上门拜谢。

只是这位姑娘家是别想了。

许晗本就没想要人感谢,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因着姑娘是新来京城,不熟悉地形,否则也不能被人拐了。

许晗让魏廷留下,等到官府的人到来,将这伙帮闲给押到府衙审讯,自己则带着那少女主仆从小路离开了。

在到目的地后,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经营的不只是酒楼,后面还带着客院,供那些上京还没找到落脚点的外乡人租住。

那少女深深的给许晗行了一礼,“多谢公子护送。”

郑重的道谢后,少女带着丫鬟还有那个帮闲进了醉仙楼,往后院直冲而去。

许晗看了看天色,也还早,脚步停顿了下,也淡定从容的进了醉仙楼。

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内里这样的乱。

她刚进酒楼,那少女带着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她眼前,她朝前头看了看,问上前招呼的小二,

“想看热闹,哪里能看到。”

说着塞了块不小的银锭子过去。

原本小二是知道那家姑娘的事的,不想给许晗安排,又舍不得那银锭子,最后还是银子的诱惑战胜了。

他朝前指引,“客官请随小的来。”

说着,就将许晗带到二楼的一处雅间,那雅间的窗子正对着一个小院。

许晗进去刚好看到那被解救的姑娘气势汹汹的冲进小院,里头有一男一女,女的正在用帕子抹泪,男的在边上小意的安慰。

那姑娘一进去,就对着那用帕子抹泪的姑娘甩了个打耳光,声音响亮清脆。

许晗敲敲桌子,吩咐小二,“上一壶好茶,几样干果。”顺带把大开的窗户关上,留了一小半便于看戏。

这戏看来一时半会完不了。

店小二在边上看的眼角直抽抽,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喜欢看八卦。

不过,得了那样大锭银子,管人家爱什么呢,侍候好就行。

他悄悄的退了出去,体贴的将门给关紧,不让别人看到一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富家子在偷窥别人家的八卦。

下面的院子里,那被拐的姑娘甩了一巴掌还不够,一把揪起那悄悄抹泪姑娘的发髻,将她一把拖倒在地,然后一屁股坐在她身上,直接对着那张脸左右开弓。

边上的男子被她的这一连串动作给弄懵了,待反应过来时,那抹泪姑娘的脸已经被打的肿了,因着姑娘家都留有一些指甲,不仅肿,还给挠花了!

“你疯了,你这个泼妇,冯静微,你找死!”男子一把将被拐的姑娘冯静微推倒在地上,大声吼叫道。

他吼完,又小心翼翼的将地上被打的如猪头一样的女子给扶起来,温柔的抱在怀里。

被拐姑娘冯静微冷笑一声,

“奸夫淫妇,谁是泼妇?谁疯了?一对狗男女,还真以为自己情深义重了?真是侮辱这个词,一个贪花好色,一个无耻下贱,真是绝配。”

男子被骂的目瞪口呆,手指着冯静微,“疯女人!”

冯静微哈哈一笑,“对,我是疯了,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好妹妹勾搭在一起,嫌我挡了你们的好姻缘,竟然收买拐子来将我拐走!”

那男子不屑地道,

“是你跟人私奔,怎么成我们收买拐子将你拐走了。”

“你不要脸,还想怪上我们不曾!”

“我告诉你,我们镇北王府可不是那么好讹诈的,你识相点,同意把婚事给退了。”

“不过如今,你既跟人私奔,又返回家来,可怪不得我了。”

许晗本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忽然听到提起镇北王府,一颗瓜子差点把她给呛死。

这真是大水冲进龙王庙,看了自家的笑话了!

她梗着脖子拼命的咳嗽,脸都憋红了,门被推开,她只以为是小二送东西进来,也没理会。

没想来人见她咳成这样,一只大手在她背后轻拍着。

许晗好不容易咳的停下来,回头一看,竟然是萧徴,咦,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许晗也不管他,只是拉着他继续一起看楼下事件的进展。

冯静微听了男子的话,冷笑道,

“镇北王府?许文朗,别说你只是旁支的旁支,就算你是镇北王爷又如何?你是不怕,可你怀里的冯月莲呢?

她收买拐子害死嫡姐,通奸姐夫,只要我把这个消息一散出去,她想嫁给你,没门。

反正我已经被你们坏了名声,她也别想好好的,我就要撕了她那张白莲花狐媚子的皮,我就是死,你们两个也别想好过。”

许文朗大声喝道,“冯静微,你简直不知所谓,你人不见了,月莲差点哭死过去,说不该和你上街,如今正四处派人找你。

你不知感激,还和疯狗一样乱咬,退亲,我们镇北王府不能要你这样的女人进门!”

刚进来的萧徴也听出点门道来,他疑惑的看着许晗,下头那个说是镇北王府的,他怎么一点都不认识。

不仅萧徴不认识,就是许晗也不认识……

“这个许文朗和你什么关系?”

许晗茫然,她真的不认识……

她虽说做了王爷,但因为许均的关系,不仅许家背后的势力没交给她,又没有许均带着,族中的人到如今也没认全。

院子里,冯静微冷冷的看着许文朗,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当初她也曾和其他姑娘一样,对未来憧憬着,希望能得一良人。

没想到,这人竟然和自己的继妹勾搭上了,两人眉来眼去的,更没想到的是,今日继妹竟然下套,让拐子将她掳走。

如果她回不来,是不是亲也不用退,直接就妹妹顶替姐姐嫁过去就是了?

她一想到这里,就恨不能将冯月莲生吃了。

“呸!冯月莲哭死过去,那也是因为她毒计得逞,高兴的哭死过去,又或者怕我脱身回来戳穿她。”

冯月莲用帕子捂着嘴,呜呜哭泣,哭得荡气回肠,千回百转,“文朗哥哥,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许文朗本就不喜欢冯静微,见她那要吃人的模样,再看冯月莲,哭的都要断气了,他放低声音道,

“莲妹妹,我相信你,你别怕,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

冯静微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愤怒过,愤怒使她的嘴巴变得空前犀利,

“冯月莲,你这个烂心烂肺的毒妇,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是妹妹,任何东西我都让给你,因为我没娘,所以我忍着,让着,就怕给家里丢脸,可你倒好。

你今日来约我,说要给我赔不是,没想到竟然是带着拐子来拐我,可怜我看到有地痞流氓对你动手动脚,还上前阻止。就这样,被人给拖走了。

你没做过?你做的是天下最恶毒的事情。”

“如今,你还想我把夫婿让给你?”

许文朗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他本来也不是不喜欢冯静微,不过是从前去冯家的时候,冯月莲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又总是被他看到冯静微‘欺负’冯月莲的样子,这才慢慢的不喜欢冯静微,对受欺负的冯月莲生了几分怜惜。

慢慢的,这份怜惜变成了喜欢。

冯家原本住在通州,离京很近,这次上京,也是因为冯伯伯的官职调动。

下午,他过来想问问冯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想到就听说冯静微不见了,冯月莲哭哭啼啼的,一会说要去报官,一会说怀疑姐姐跟人私奔了,不能报官。

反反复复的,把许文朗给说的头都大了。

他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冯静微回来的,这样也就不用解除婚约,直接冯月莲嫁给他就可以了。

可按照冯静微说的,冯月莲是个连亲姐姐都要害的人,那他可不太敢要了。

楼上雅间,许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许文朗,看着人模人样的,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还在那里游移不定。

萧徴在许晗边上和她一起并头往下看,从前的那种高冷华贵的纨绔模样一点全无。

见许晗皱眉头,抬手过去抚了抚,“树大有分枝,你无须在意。”

楼下,许文朗想了半天,问冯静微,“那你想如何?”

冯静微冷冷的看着狗男女,冷声道,“报官!冯月莲这个贱人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那就让官府好好的查查,到时查个水落石出,到底谁做的,一目了然。”

许文朗再次摇摆不定起来。

冯月莲见状,脚一软,跪在地上,

“文朗哥哥,不行啊,不能报官的,到时外面的人如何编排我们?还有姐姐的名声已经坏了,她自然不怕。”

“我没关系的,姐姐误会我没关系,可是丢了冯家和王府的脸面,可如何是好?”

说的是冠冕堂皇,为了冯,许两家的脸面,情愿被误解。

院子外头又有人奔了进来,是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

“月莲,怎么外头都说你姐姐和人私奔了……”

待看到冯静微,那妇人仿佛见鬼一般,“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冯静微吐了一口气,笑盈盈的看着继母,

“冯月莲勾结外人想要拐卖我,证人就在我手上捏着,我要报官!”

“不行”院子里其他的人异口同声。

就连随着冯静微继母进来的冯老爷也是如此。

冯静微经过被拐的恐惧,已经是把所有的忌惮都抛开了,她现在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她环着手,抬着下巴,高傲的问道,

“为何?不行?为什么不行?你这是怕查出来,和你也有关吗?母……亲!”

冯夫人一看冯月莲那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和她有关,只能描补道,

“一家子亲人骨肉,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让外人知道,不过是添了别人的谈资罢了。”

冯静微冷笑。

“真是母女相连,一路货色,我不过是今日上午不见的,怎么到了下午,外头就传遍了?”

“既如此,还有什么怕别人笑话的,你们不让我报官?那好,我就一头撞死,反正我已经做了准备。”

“只要我死,那些人证物证就摆到官府去,你们母女也别想得到好下场!”

冯老爷原来是通州的一个县令,三年评级都是优等,这次恰好碰上江南弊案,京中很多官职空缺,他也得了个补缺,这才拖家带口从通州搬到京城来。

既能得优等,那自然不是个傻子,他一进来见到小女儿那躲躲闪闪的模样,自然立刻就知道里头的缘由。

他心头恨小女儿的胡来,但正值补缺的档口,自然不想事情闹大,于是叹了口气,幽幽道,

“静微,月莲到底是你的亲妹妹,要打要罚,关起门来处理就是,爹爹答应你,一定让你满意。”

冯静微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前人言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真真是不错,她有娘,我没娘,所以她娘哭一哭,求一求,不出一月,她还是冯家千娇万贵的小姐。

我还是那个娘死爹不疼的小可怜,更何况,如今我的名声也坏在她们娘俩手里。

你说让我满意,怎么满意?反正我这辈子也完了,还不如让他们陪着我去死。”

冯老爷看着长女一幅狠绝的模样,知道还是因为和镇北王府的婚事惹出来的祸事。

这门亲事是元妻在世时定下的,没曾想月莲也看上了许文朗。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将目光转向许文朗,

“贤婿,你和静微的亲事……”

“退亲!只贪花好色一条,我就不嫁,更不要说他的品德还有问题。”

“我若嫁过去,这一辈子也没个指望了,还不如退亲,就算将来只能嫁给村夫,莽汉,我也不要嫁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从前冯静微拖着不退亲,不是因为多么的留恋许文朗这个人,而是因为一旦退亲,她的亲事就捏在继母的手中。

到时说的人也许比许文朗还不如。

现在,反正她的名声已经毁了,还不如就此退亲,顺便在父亲那里讨要一点好处。

许文朗见冯静微把他贬斥的一文不值,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你这个……”当着人家父亲的面他不好说冯静微是泼妇,于是道,

“你能嫁到镇北王府,都不知道是修了多少世的福,你无品无德,无才无貌,竟然还嫌弃我,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冯静微冷笑连连,“对,我就是瞧不起你,嫌弃你,谁爱嫁谁嫁,就你这样只知道接着王府的名头耀武扬威的草包,一辈子也就是个草包了。”

两人顿时你来我往,骂的好不热闹。

边上冯太太眼珠滴溜溜的转,“老爷,既然静微要退亲,那不如就把月莲嫁过去吧,王府的亲事可不能断。

这对老爷将来的升迁也是有好处的。”

冯老爷眉头紧蹙,他自认为是一个清官,可也断不了家里的这团乱账。

手心手背,再烂再臭,那还是自己的肉,他只得开口道,

“贤婿,既静微要退亲,那就退了,你和月莲一向处的来,不如……”

“好!”

“不好!”

许文朗和冯静微一同说道,可两人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

许文朗答好答的爽快,他只想气死冯静微这个贱人。

而冯静微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冯老爷,冯月莲想捡她丢下的烂西瓜?没门,就算是做花肥也不能让冯月莲给吃了。

和许文朗和冯静微一同回答的,还有一道‘不好’的声音。

当然是楼上雅间里目睹整个过程的许晗了。

她在楼上看着这出闹出,见许文朗竟然是非不分的,就要换亲,更不耻冯老爷的一碗水不端平的样子。

她也顾不上这是二楼,又是后窗,直接推窗跳了下去,萧徴也跟在后头一同跳了下去。

冯家人和许文朗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望去,就将许晗和萧徴从天而降。

尤其是许文朗,他从来都是打着镇北王府的名头在外头行事。

自从许晗任了王爷,又得了皇帝的重用,那更是想要横着走。

其他的人不知道,一般的平民百姓,那可是仰望他的。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不过是个旁支的旁支,就连许晗的面都曾见过。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飘落下来的许晗,问道,

“你……你说什么?”

萧徴悠然的背着手跟在许晗的身后,轻笑一声,“看来不仅仅是脑子不好,就连耳朵也不好啊。”

许晗没理会他,而是对冯老爷客气的道,

“冯家和许家的亲事就此作罢,许文朗浅薄无知,是许家没教导好,我再次代表王府向冯姑娘道歉。”

说着,他给冯静微深深的作了个揖。

冯静微开始有些惊吓,再看竟是救了自己的那位公子,她仿佛听到有人叫她‘王爷’,她开始还以为是姓王的少爷。

她心头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还是很平静的给许晗回了个礼,“您客气了。”

冯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冯夫人反应过来了,她和冯月莲早就开始筹谋着冯静微的婚事,就是为了得到许文朗这个出生王府的佳婿。

这已经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绝对不可以的!

这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人,想抓鸭子?没门!

她没好气的道,

“两家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谁?能提我们两家做主?简直岂有此理!”

许晗不会跟她废话,只对冯老爷说道,

“要退婚,是冯姑娘的意思,我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确实是许文朗配不上冯大姑娘。”

“不过,府上的二姑娘,心性已经坏了,对亲姐姐都能下手,这样的搅家精,许家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不会要。”

许文朗在一边,莫名其妙的嗤笑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替我们王府当家做主?”

许晗斜睨了他一眼,毫无防备的,一脚狠狠的揣在许文朗的屁股上,又一脚踢在他的膝窝处。

许文朗两腿一痛,一弯,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听的人都觉得牙酸肉疼。

许晗背着手,面无表情地道,

“忤逆犯上,口出狂言,白灼,给他十鞭。”

魏廷在帮闲聚集的地方等着官府的人,许勉如今在处理琐事,郭正也没跟着,许晗没人使唤,只能使唤跟着萧徴一起来的白灼。

白灼最喜欢这样的事情了,他在上头看着也是无语,不过,他还是看了眼萧徴,毕竟,他的主子可不是镇北小王爷。

不过,眼睛才转到一半,不等萧徴发话,马上笑眯眯的道,

“是,小王爷,这里也就我能动手,您放心,我一定拿捏好轻重的。”

他给身后的两个随从使了眼色,让他们上去按着。

不过,他手上只有长刀,可没有鞭子,于是一把抽出许文朗的腰带,拧在一起,甩了甩,不够硬挺,于是在边上的缸子里沾了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顺手哟!

他狠狠的甩了下去,‘啪啪啪’打在许文朗的屁股上。

许文朗一声声的惨叫,不仅把冯家的人给打懵了,就连其他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一转眼,白灼就把十鞭给打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哎哟喂,跟着小王爷竟然能发现新武器,太好使了。

就听许晗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惨叫的许文朗,

“和妻妹暗通款曲,败坏许家门风,白灼,再赏十鞭。”

正遗憾的白灼听了,眼睛一亮,小王爷真是知他心,这是知道他没打过瘾吗?

被萧徴的随从摁在上不得动弹,挨了十鞭子的许文朗缓过气来,梗着脖子,厉声威胁道,

“你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对待老子,赶紧放开老子,否则老子让镇北王灭了你全家。”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无缘无故被人抽了鞭子,许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他以后还要不要出门混了?

痛,痛死了,屁股都要被打开花了。

许文朗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恨透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许晗听了,眼睛微眯,沉声道,

“白灼,你家主子没给你饭吃吗?还不打?”

白灼缩了缩脖子,哎哟喂,他认识镇北小王爷这样久,只看过她的笑模样,还没看过她这样的动怒呢。

顿时,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特制的腰带鞭子抽了下去,冰冷的鞭子打在许文朗的身上,一条条的印记,让许文朗恨不能赶紧回娘胎重新做人,十八年后又是一个怂蛋。

不管许文朗如何的骂骂咧咧,许晗都不准备放过他。

树大有分枝不假,可枯枝是一定要修剪掉的,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她踱了两步,道,“你说你是镇北王府的,镇北王府的家规是什么?你未过门的妻子失踪不见了。”

“你不想着去找,竟然被个蛇蝎女子耍的团团转。

明知道真相,却还是犹犹豫豫,逞口舌之争,这就是镇北王府教导你的吗?

白灼,不要停,再给他十鞭,让他记住,要做镇北王府的人,就要懂得规矩。“

许文朗的腰带被白灼给拧成麻花状,又在水里浸湿,拧了个半干,一股子力打在许文朗的身上,那是一道道的印子打出来。

这会他的背上虽说没出血,可是却是红红的一片。

许文朗也是疼的满头冷汗不断冒出来,可他还是恶狠狠的看着许晗,

“你他吗到底是哪里来的臭虫,今天你要么打死老子,否则,许家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站在边上看了半天的萧徴忽然轻笑一声,双手击掌,啪啪几下,“没想到啊,到底是许家的人,多少还带着点血性。”

许晗真是又好笑,又好气,看来他真是没少在外头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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