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球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飘行。

李成安站在吊篮里，看着远处的雪银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深邃。

李遇安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回家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空气中。

“我们先回天启城。”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李遇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先把娘和舅舅他们接回天启城，雪银山的事，他终究是死了，不管如何，我们都需要给娘和舅舅一个交代。”

李遇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那就回天启城。”

周正和沈墨站在吊篮的另一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

天成抱着那个盒子，坐在吊篮的角落里，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沉稳，依然明亮。

热气球的吊篮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树叶在天空中飘荡。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眉毛上，冰凉刺骨，但没有人在意。

身后，雪银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些曾经站在中域武道巅峰的强者们，永远地埋葬在了那里，埋葬在大雪和岩石之下，埋葬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

整个中域的格局，整个中域的武道文明，在这一天，彻底改变了。

......

雪银山之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数日内传遍了整个中域。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人们的神情各异，有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忧心忡忡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说了吗？雪银山那一战，死了好几百个极境高手，连半步问道都死了十几个！”“何止十几个！萧家家主萧河、苏家的太上皇苏文渊，还有杨家的杨砺锋、刘家的刘天擎，全死在了那里！”

“我的天，这些可都是中域武道最顶尖的人物啊，怎么会全死在同一个地方？”

“听说是被天启做局了，雪银山是个诱饵，把所有人都骗上了山，然后用火炮轰，用雪崩埋，一个都没跑掉，最后苏家的阴谋被发现，苏家的太上皇也没走掉。”

“嘶——这个苏家，好狠的手段！”

“狠什么狠？那些世家在中域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也该遭报应了。”

“就是就是，活该！”

“......”

人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消息是所有人都公认的——那把最后的钥匙，落在了天启皇室手中。

有人说，是苏凌轩抢到了钥匙，抱着苏文渊的尸体杀出了重围，如今已经带着钥匙回到了天启城。

有人说，钥匙其实被隐龙山的人拿走了，苏凌轩抢到的不过是个赝品。

还有人说，钥匙在混战中被打碎了，谁也没得到。

各种说法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天启皇室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苏文渊虽然死了，但苏凌轩还活着，钥匙在他手里，天启城还在苏家的掌控之中。而那些参与雪银山之战的世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能力再对天启皇室构成威胁。

整个中域的格局，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了，天启皇室，举世皆敌。

......

西月边境，大帐。

郭小桐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雪银山之战，中域世家精锐尽丧，苏凌轩携钥匙突围，天启皇室坐收渔翁之利，李成安等人不知所踪。

他将信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成安，你果然赢了，没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