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小会的时间,行和风就明白为什么钟青叶会有那种奇怪的反应了,别说钟青叶,就连他们两个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因为两人的耳膜里,几乎是同时传入一连串的脚步。
脚步声不奇怪,但是奇怪在这种脚步声十分杂乱且匆忙,若是这种乱糟糟的脚步声出现在别的地方倒还可以理解,但是问题是这里是东商的皇宫。
论哪个国家,皇宫永远是端庄而肃穆的存在,容不得一丝亵渎,哪怕那个国家有一个蛋疼的皇帝也是如此。
更何况,东商向来被称为礼仪之国,比起南宋与北齐而言,更加注重人民的素质,虽然作为皇帝耶律邪显得有些不靠谱,但是这不妨碍东商皇宫严厉到苛刻的礼仪要求、
所以,一听这脚步声,风和行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性。
如果是宫的侍女公公,不可能也没胆子有这么匆忙的脚步,如果是侍卫或者其他什么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些想法在他们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顷刻间便明白了为什么钟青叶会有那样的反应,只是两人短时间内还没有意识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敏捷的反应。
不过显然,现在这种时候也不适合追问这种不关紧要的问题。
一行和风的脸色变化,钟青叶就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不由的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虽然耶律邪脑子有点毛病,但是他的两个手下还算有几分机警。
趁着来人还没有走进来,钟青叶偷眼了四周,随手就把手里蠕动不止的麻皮袋子扔进了某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然后拍拍手,往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的将手臂往胸前一环,摆明了就是一副好戏的样子。
至于那只麻皮袋子够不够结实、里面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会不会一不小心咬破了袋子爬出来溜达溜达,这些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的,甚至她很高兴可以为耶律邪那混蛋制造点小麻烦什么的。
就在她心里的小九九快速旋转的时候,脚步的主人终于华丽丽的登场了,钟青叶在见他们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耶律邪的鬼话。
那些死老头子……
钟青叶伸手捂住嘴巴,低声咳嗽了两句。
耶律邪果然没骗他,确实是……一群老头子。
一群人,虽然各个都衣冠楚楚,保养精细,但是再华丽的服装,也掩盖不了他们脸上比刀子还厉、比石头还沉稳的皱纹。
约莫七八个老人,最大的一个白发苍苍,皱纹嶙峋,走路腿脚都不利索了,如果钟青叶没错的话,他在跨过台阶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了。
咳咳……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太过心急、走的快了点的缘故。
虽然,钟青叶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们在焦急什么,不过他们的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钟青叶开始考虑要不要先走人算了,有了北齐的经验,她已经深深明白这皇宫里的事情一般人碰不得,一碰之下想要再扯出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幸那些人的目标显然不是她,一进门到行、风两个人,顿时就扑了上去,抓住就摇晃着问道:“皇上呢?皇上呢?皇上在哪?”
行和风被摇的头昏脑胀,钟青叶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退后的举动。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体散架,行很机灵的瞧准了一个空子,从那群精力过剩的老人的“魔掌”逃了出来,瞥了一眼偷笑的钟青叶,清了清喉咙道:“各位大人,这是出什么大事?您们一个个怎么都如此惊慌?”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急的都快跳起来的,根本不理会行的问题,直接吼道:“皇上呢?他在哪?”
行再次清喉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皇上他正在内室……”
“皇上是在里面吧!”众位老人齐齐说道,一把开了行和风两个人,直接往里面冲去。
着风尘仆仆的众位大人,行和风嘴角微微一抽,正准备跟上去,冷不防又想起了一旁的钟青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见两人向自己,钟青叶好整以暇的耸耸肩膀,露出一个相当辜的表情:“不要着我,我是绝对不会进去的。”这种没有任何油水可捞、而且一就不是什么好事的事情,谁眼巴巴的凑上去谁就是白痴。
钟青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
所以她一拱手,笑的格外灿烂:“所以,你们两位请吧。”
行、风:“……”
钟青叶根本不理会两人脸上变幻多端的笑容,转身就往正门走去,还没走上两步,两人就像个苍蝇一样跟了上来,齐齐拦在钟青叶面前。
钟青叶挑眉,微笑。
风的脸色一变,行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身,逼的他愣是挤出一脸的微笑,结巴着问道:“那…那你要…去哪?”
比起行的活络,他则显得拘谨的多,平日里的话也少的出奇。
钟青叶耸耸肩:“回去睡觉。”
很明显的,行和风同时松了口气,行道:“这样吧,让风和你一起回去,我留下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不等钟青叶回答,风便迅速点了点头,动作快的生怕钟青叶有什么不允许的。
钟青叶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的扫过一圈,挑挑眉毛,越过他们径直朝外走。
既然有人愣是要像个牛皮一样的粘着她,钟青叶也没办法,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们一个个都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要是心里实在好奇的话,她还可以找行问点什么内幕消息。
屋外,天色早已经黯淡下来,明月高悬,星光如辉,密密麻麻的铺设在头顶,璀璨的就犹如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镶嵌了数颗闪亮的水晶。
钟青叶一边抬头欣赏天景,一边在心里很是良的想,希望这次来点什么刺激的事情玩玩,这日子过的实在有些聊了。
正是因为心抱着这种良的想法,钟青叶在半夜被人惊醒的时候,心里震惊与狂喜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一直到她吃了晚餐洗了澡换了衣服书得眼皮直打架,行还是没有回来“汇报”她感兴趣的东西,但是午夜时分,钟青叶还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惊醒了。
她一边麻利而轻巧的从床上翻坐起来,悄悄走到边往外张望,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的神游外太空。
难不成她最近的人品格外的好,所以上帝特别怜惜她,让她想什么来什么?还是说上帝老儿她最近实在闲的有些让人讨厌了,所以才特地找点麻烦事给她烦恼一下?
钟青叶眯着眼睛,眼睁睁的着两道黑影大喇喇的从自己口前划过,脑子里如此想到。
她犹豫了三秒钟,好奇心与因为极度聊而产生的倦怠感终于压垮了一切,她转身麻利的拎出衣服套在身上,悄声息的跟了出去。
幸运的是,她这些日子一直女扮男装,选择的衣服都是些深蓝、墨黑之类的颜色,再加上是劲装,黑夜上去和夜行衣没什么区别。而且身处东商皇宫,她自觉不怎么安全,匕首等防身武器从来不离身。
介于以上原因,她的动作实在很快,以至于偷偷跟出来的时候,那两个黑影正好闪过一个拐角处。
钟青叶笑眯眯的扬起了眉毛,鬼魅一般毫声息的跟了上去。
虽然行和风这几天贴她贴的很紧,但毕竟忌讳她是女儿身,在夜里还是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间,钟青叶很清楚他们那两个腐朽的老古董是不可能大半夜的跑到她房间里来偷窥的,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一路潜行,钟青叶的身影在黑暗犹如一条黑漆漆的泥鳅(这是什么比喻!?),灵活程度让人惊叹,跟在那两个黑影后面,一路上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不凑巧的是,今天的月亮很大,对于隐藏有一定的阻碍,但是这一点难不倒钟青叶这个潜伏的祖宗,倒是给她提供的方便,借着月亮的光芒,清楚的清了眼前这两个人的体型。
是两个男人,而且身手的灵活程度以及应变能力,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而且,钟青叶还发现了一件事件。这两个男人对于东商皇宫的地形、守卫情况甚至暗哨分布十分清楚,悠闲自在的穿插与各种缝隙之间,犹鱼得水的简直就像在逛自家的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