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里？”
“好啊！好啊！昆哥，好久没跟你进山了！”
张曲魂惊喜喊出声。
刘梅芬在后面使劲瞪俩人。
又想想曲魂要结婚，确实得弄点像样的肉，五斤猪肉，还不够一桌人吃的。
“上山可以，但得注意点，听说南边山里有老虎，你俩就往城北去吧！”
常昆差点笑出声，老娘还在担心有老虎。
殊不知，老虎肉都已经进了她肚子。
他一本正经点点头：“娘，我们不进深山，就在外围逮几个野鸡兔子啥的……”
“知道就好！曲魂，看着点小昆。”
“欸！婶子我知道。”张曲魂眼睛看着常昆，心里想着，让我看着点昆哥，这不是让虾兵蟹将抓孙猴子嘛。
胡乱吃了点早饭，张曲魂去请了婚假，常俩人骑上车，直奔城北，常昆也顺路请了假。
“昆哥，咱们真打兔子野鸡啊？”
“你还真信？兔子野鸡都没油水，不下大油根本做不好吃，咱先上山找找看。”
这时候的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缺肉，婚宴上弄野鸡肉野兔肉其实也不错，可毕竟结婚就一次，能弄像样点最好。
俩人骑到山底下，把自行车藏在灌木丛里。
一杆水连珠，一杆五六半，加上两把弹弓，一柄匕首，几个麻袋，俩人收拾整齐，迈步上山。
确实很久没跟常昆上山，张曲魂显得格外兴奋。
“昆哥，咱们往哪边走？”张曲魂扛着水连珠，跟在常昆身后，眼睛四处瞟着，恨不得从草丛里盯出点东西来。
他可记得清楚，以前跟昆哥上山，哪里有猎物，昆哥心里门清，只要跟着走就行。
“先往北走再说。”
常昆感应一番，没发现什么大个的猎物，净是些野鸡野兔、刺猬之类的小家伙。
他也不挑，路过草丛时钻进去，拎只野鸡出来，顺手摸几个野鸡蛋塞进麻袋里。向北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感应到了目标，一小群野猪。
秋天时候野果嫩枝最多，野猪正是一年中最肥的季节，肚子上全是肥膘，用来办婚宴最合适。
他停住脚步，抬手示意张曲魂蹲下，压低声音。
“前面山坡有一群野猪，大概五六头，别出声，跟我慢慢摸过去。”
两人弯着腰，沿着灌木丛边缘绕到上风处，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张曲魂探头一看，山坡下一头大野猪正领着一群小的在拱土，拱得鼻子哼哧哼哧响，枯叶碎土翻得到处都是，大的足有两百多斤，小的也有百来斤。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水连珠，压低声音问：“昆哥，打哪头？”
“你想打哪头？”
“那当然是最肥的那头啊！”
张曲魂指着领头的大家伙，眼睛都亮了，“你看那肚子，油水足得很！”
常昆翻了个白眼：“最大的那个估计要有三百斤，咱俩想抬下山，不得累个半死？“
”再说了，那大的肉糙味重，办婚宴不合适。”
他指了指旁边一头中等个头的。
“看到那头没？一百五六十斤，杀了办婚宴刚好，肉嫩膘厚，怎么做都香。”
怕张曲魂不好意思拿野猪办自己婚宴，常昆让他瞄准开枪。
“那……行吧！”
张曲魂把枪架在石头上，眯着眼瞄了半天，手有点抖，回头看了一眼常昆。
“昆哥，我好久没开过枪了，怕打偏了。”
常昆没理他，把五六半架好：“你尽管打，打偏了还有我。”
张曲魂深吸一口气，重新趴稳，把枪口慢慢对准那头中等野猪，枪托抵紧肩膀，眯着眼瞄了好一阵，手指搭上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山谷里炸开，鸟群惊飞，野猪群轰地一下散开，几头小的尖叫着钻进灌木丛。
子弹擦着野猪的脊背飞过去，打在一块石头上，溅起一簇火星。野猪猛地抬起头，耳朵竖着，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然后转了个身，脸直接朝两人藏身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吭哧”声。
张曲魂愣了一下，第二发子弹还没推上膛，野猪四蹄刨地，猛地冲了上来，速度比他想的快得多，十几步的距离转瞬就到。
蹄子踩得碎土翻飞，獠牙从嘴角露出来，猪鬃竖着，像一把倒扣的扫帚，整个山坡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常昆把张曲魂往旁边一推，自己也顺势往侧面一滚，野猪从刚才趴的位置冲了过去，撞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野猪撞了个空，前蹄蹬了一下地面，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又转过身来，鼻子里喷着粗气。
张曲魂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枪栓，动作还没做完，野猪已经对着他重新压低了脑袋。
常昆从侧面端起了枪，随便瞄一下，扣动扳机。
枪声比刚才短促，野猪右前腿猛地一软，整个身子往侧面歪过去，冲势带着它又滑出两步，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四腿蹬了几下才停住了。
张曲魂蹲在原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妈的！死野猪！还挺有劲！！”
常昆把枪放下，努努嘴：“打中了，下去看看。”
张曲魂跟着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用力捶了两下。
刚才咋回事，瞄准好好的，怎么就给偏了！
把野猪翻了个面，常昆指着肩胛骨后面弹孔：“从这里穿进去的。”
“嘿嘿，昆哥，还是你枪法好！”
两人开始给野猪破膛开肚。
匕首从猪后腿关节处下刀，沿着肚子中线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脂。
看着那层肥膘，张曲魂眼睛都亮了，伸手按了按：“昆哥你看，这膘可真厚！比我巴掌还厚！”
“回头先把这层油割下来，炼成猪油，油渣剩下来撒点盐，大人小孩都爱吃，比吃肉还解馋。”
顺着猪肚子把刀往前推，张曲魂在旁边帮忙把剖开的皮肉往外翻，嘴里还在数：“前腿肉嫩，红烧最好，后腿肉紧实，可以熏腊肉，排骨剁大块，炖菜帮子，骨头缝里的肉用筷子一剔就下来……”
“猪蹄，嗯……给常梅姐留着，炖汤下奶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