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土路进村,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错落排开,院墙多是木板夹的,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
常昆凭着记忆拐了两个弯,在一户门前停下来。
院门没关,里头传来劈柴的声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刚站定,一个高大的汉子从院子里走出来,肩上扛着斧头,正要往门外走。
两人面对面愣了一下。
“常昆兄弟?”李雷把斧头往地上一搁,上下看了他两遍,一下认出来人,“你啥时候来的?快进来快进来!”
之前常昆救了自己,还帮忙杀死黑熊,报了兄弟的仇,他就算想感谢,常昆也不在这边了。
常昆没客气,跟着进了院子。
李雷家的院子比村里别家都大些,墙角堆着几捆兽皮,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蘑菇。
李雷媳妇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是常昆,赶紧上前打招呼。
“来,坐。”
李雷拉过一条长凳,又转身从屋里端出一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松针,热气腾腾的。“先喝口茶,暖和暖和。”
常昆接过缸子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下去,松针水味道不错。
身子松快了些。他搁下缸子,把来意说了:“雷哥,我这次来,是求你帮忙找个东西,干鹿胎,要养出年份的,救人用。”
李雷听完,眉头皱起来。
“找干鹿胎……”
他搓了搓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俺们东北这边,梅花鹿不算太稀奇,山里头时不时能碰上几头。“
”但干鹿胎这个东西,得上了年份才管用,不是随便弄一头就能顶事的,这个得四处打听。”
他看了常昆一眼:“你急不急?”
“急!”常昆说,“家里有人等着这东西保胎。”
李雷点了点头:“那我今儿就出去跑一圈,问问几个老跑山的。“
”你先在我家住下,有消息了跟你说。”
常昆从怀里掏出一叠粮票,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
“雷哥,这是100斤全国粮票,你先拿着,要是有干鹿胎,你先帮我定下来,回头多少钱我都能补。”
李雷愣了一下,伸手推回来:“你这是干啥,咱们兄弟还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