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月察觉到胸前一凉,低头一看,吓得在水下张开了嘴。
一大串气泡冒出。她呛水了。
陆远赶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水面上带。
林雪薇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还能憋,但看到陆远抱着柳溪月往上游,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她双腿一蹬,也跟着浮出水面。
苏雨柔早就憋不住了,在林雪薇上去的前一秒就已经破水而出,趴在游艇的升降平台上大口喘气。
“哗啦!”
六个人先后破水而出。
柳溪月死死捂住胸口,咳得撕心裂肺,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秦璐!你个疯子!”
她一边咳一边骂。
秦璐和楚潇潇也浮出水面。
楚潇潇的头发全乱了,墨绿色比基尼的肩带也被扯歪了一边。
“楚潇潇你下手也太黑了!掐我大腿!”
秦璐揉着腿抱怨。
“你先挠我的痒。”
楚潇潇把肩带拨正,语气冷硬。
林雪薇抹掉脸上的水,视线在陆远和柳溪月之间扫了个来回。
“裁判,刚才谁先出水的。”
陆远放开柳溪月的腰。
“雨柔姐第一个,柳溪月第二个,不过秦璐作弊在先,按规则,秦璐判负。”
“凭什么!”
秦璐拍水。
“我那是战术干扰!”
“规则里没写允许战术干扰。”
楚潇潇补刀。
苏雨柔趴在平台上,喘匀了气,柔声开口。
“算了吧,大家闹着玩的。”
“不行。”
柳溪月终于把后面的系带重新系好,咬牙切齿地看着秦璐,又转头看向陆远。
“陆远,你刚才在水下,眼睛往哪看呢。”
气氛突然变了。
另外四个女人齐刷刷看向陆远。
陆远面不改色道。
“我作为裁判,当然要全方位监督。”
“监督到溪月的领口里去了?”
林雪薇冷笑。
“我作证,他刚才眼睛都直了。”
秦璐立刻转移战火。
楚潇潇在水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根据现场情况推断,裁判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谋取视觉利益的嫌疑。”
苏雨柔没说话,但默默往旁边游开了一米,把陆远孤立在中央。
陆远看着这五个突然统一战线的女人。“你们想干嘛。”
“制裁他。”
林雪薇吐出三个字。
话音刚落,秦璐第一个扑上来,双手压住陆远的肩膀往下按。
陆远反抗,楚潇潇从侧面包抄,压住他的左臂。
柳溪月报仇心切,直接游过去抱住他的右臂。
林雪薇在后面,双手按住他的头。
连苏雨柔都受到气氛感染,游过来往他身上泼水。
“卧槽……你们玩真的!”
陆远被这几股力量压着,直接沉进水里。
水面上全是女人们的笑声和骂声。
陆远在水下任由她们按着,双手在水下也没闲着。
左手捏了一把楚潇潇的大腿。
楚潇潇在水面上惊呼一声,手松了。
右手在柳溪月的腰上挠了一下。
柳溪月痒得直缩,也松开了手。
陆远猛地破水而出,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谋杀亲夫啊你们!”
“谁是你老婆!”
秦璐红着脸泼水。
林雪薇别过头,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闹腾了半个多小时,众人都累了。
陆远爬上游艇,把五个女人一个个拉上来。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秦璐裹着浴巾,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
“饿了……雨柔姐,晚上吃什么。”
“回去给你做青稞面。”
苏雨柔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陆远走进驾驶舱,推上节流阀,游艇重新启动,朝着洱海中心驶去。
下午六点半。
游艇停在洱海视野最开阔的水域。
陆远关掉引擎。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船只,只有风声和水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都出来。”
陆远冲舱内喊。
五个女人披着外套走上甲板。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太阳正悬在苍山的山脊线上。
整片天空被烧成了浓烈的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点燃的棉絮。
金色的阳光倾泻在洱海上,湖面铺开一条宽阔的碎金大道,一直延伸到游艇的船舷。
风停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林雪薇走到船头,双手扶着栏杆。
白色的真丝衬衫被夕阳染成了暖色。
她的眼睛倒映着漫天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