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岛的第三天。
也是正式举行婚礼的这天...
清晨。
中央庄园独立化妆间内,八个梳妆台一字排开,灯光全部亮着。
十几名化妆师围在旁边,拿着化妆品来回走动。
白离换上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站在房间正中。
视线扫过围在身边的八个女孩。
谢灵沫穿着带有粉色碎钻点缀的拖地婚纱,粉发盘在脑后,头顶别着一顶皇冠。
陈婷婷红发梳得很顺,花臂露在白纱外面。
李佳欣的高跟鞋踩着地毯,婚纱侧面开叉一直到大腿。
张倩把蓝发拨到耳后,低头整理胸前被撑得很紧的布料。
她看着镜子里的白离,开口搭话:
“大哥,今天我们穿成这样,你还有没有平时那种冲动?”
白离走过去,把她肩膀上的布料往上提了提。
“等婚礼结束,我会把你们挨个收拾一遍,现在少撩拨我。”
张倩笑出声。
林小双提着刚过膝盖的短裙摆,黄发上夹着几个发卡,正在原地转圈。
安夭夭走近两步,拉住白离的西装袖口,辣条音压得很低:
“好看吗?”
白离点头:“好看。”
安夭夭甜甜一笑:“终于穿给你看了。”
李萌萌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
因为怀孕两个月,她选了腰部非常宽松的款式。
白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累不累?”
李萌萌摇头,童颜小脸笑出两个酒窝:
“不累。”
白离摸了摸她的脸,刚要说话。
江如月凑到白离身前,清纯的小脸被头纱遮了一半。
“大种马,我有点紧张...”
白离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谢灵沫:
“你紧张吗?”
谢灵沫抬起下巴,双手提着裙摆:
“不紧张,昨天排练好几次了呢。”
陈婷婷拍了拍花臂:“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林小双停下转圈,黄发搭在脸侧:
“可是外面有好多人呀,我刚才去窗口看了一眼,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化妆间外,中央庄园的草坪上,五千把靠背椅座无虚席。
第一批登岛的三千多名游客坐在后排,正拿着手机到处录像。
草坪两侧摆满了香槟塔和西式冷餐台,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这两天,游客们逛了岛上的机场、免税城和高尔夫球场。
每一处的接待人员都明确告知,这座面积一千二百平方公里的海岛,全部属于同一个人。
游客们交头接耳,讨论声盖过了背景音乐。
“你说这岛主多大年纪了?”
“能买下这种地方,少说也得六十往上。”
“六十?有这种资产的,起码七十了。”前排的亲友席。
白卫国和王秀莲坐在正中间,旁边是陈婷婷的爷爷奶奶,以及李佳欣的奶奶。
王秀莲整理着衣服下摆,转头问白卫国:
“老头子,我这身红衣服行不?”
“行,红火。”
王秀莲又问:
“你说咱们小离,咋就这么有本事了,一眨眼,八个儿媳妇。”
白卫国拍了拍腿:“那是咱儿子随我。”
王伟坐在通道边,胸口别着伴郎的红花。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发型,又把衣服扯平,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
上午十点。
庄园主楼的大门被推开。
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音响声传遍整个草坪。
全场五千多人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集中在红毯尽头。
两排安保人员拉起红绳,维持秩序。
白离走在最前面,脚步平稳。
谢灵沫挽着他左边胳膊,李萌萌挽着右边。
陈婷婷、张倩、李佳欣、林小双、江如月和安夭夭跟在侧后方。
八个新娘,八套不同款式的婚纱。粉、红、蓝、紫、黄、黑灰、黑,七种不同的发色在阳光下极为亮眼。
游客们伸长脖子。
看清白离的脸后,前排几个人连手机都拿不稳。
“沃德发,这么年轻?”
一个拿着相机的白人出声,手里的镜头忘了调焦。
旁边的黑人数了数,眼睛瞪圆了:
“岛主这么年轻,还一次娶八个?”
红毯很长,一共走了一分半钟。
白离带着女孩们走上宣誓台,在台中央站定。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白纱。
周海充当司仪,拿着话筒走完前面的固定流程,把新人的背景简短介绍了一遍,随后停在八个女孩面前。
“请新娘称呼新郎。”
话筒递了过去。
陈婷婷第一个接过话筒,红发张扬,声音响彻草坪:“老公。”
李佳欣拿过话筒,紫发马尾甩动:“老公。”
张倩蓝发被海风吹动,对着麦克风开口:“老公。”
林小双眼眶先红了,黄发蹭着脸颊:“老公。”
谢灵沫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公。”
安夭夭黑灰色长发贴在脸颊,辣条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老公。”
江如月清纯的小脸扬起,直视白离:“老公。”
最后是李萌萌。
她双手捧着话筒,糯糯的声音传遍全场:“老公。”
八声老公喊完。
台上的女孩们眼泪全掉下来了。
这一路的互相陪伴和依赖,最终落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婚礼上。
陈婷婷别过脸,用手背擦眼睛,花臂跟着抖动。
谢灵沫低头找纸巾,刚找到,眼泪已经弄花了眼妆。
安夭夭直接扑进白离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西装布料里抽泣。林小双在旁边抹眼泪,黄发黏在脸上。
李萌萌把脸贴在白离肩膀上,蹭掉眼泪。
白离被她们围在中间。
他伸出手,拿过话筒,看向底下的亲友席,又看向几千名游客。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
“岛上的酒水今天全免,大家吃好喝好。”
下面爆发出一阵欢呼。
白离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八个女孩。
“以后我们一家人,在这个岛上好好过日子。”
陈婷婷点头:“必须的。”
台下坐着的游客们也被这场景感染,跟着用力鼓掌,不少人抹着眼角。
“真有钱,也真有情。”
“能把八个女孩哄得这么死心塌地,这岛主本事不小。”
亲友席上,白建盯着台上的白离,嘴里喃喃出声。
“小离啊。”
“表哥也祝你越来越好,越来越成功。”
另一边,王伟抓着西装袖口,正用力擦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直接把胸前的伴郎花都蹭歪了。
他吸着鼻子,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对着旁边的空座位说话:
“我感觉我比嫂子们都感动。”
“他妈的,以前上学的时候,离哥多苦啊。”
“离哥这辈子值了,兄弟我也跟着值了。”
家属席最前排,谢天运和李富贵并排坐着。
谢天运死死盯着台上。
女儿正靠在白离怀里哭,手还抓着白离的西装衣襟,生怕人跑了。
谢天运双手攥拳,牙齿咬住西装袖口,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妈的。”
“踏马的。”
“踏马的。”
李富贵从兜里掏出纸巾,扔到他腿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还他妈的什么啊?”
谢天运转过头,眼睛通红:
“我养了二十年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一头带了七个别的白菜的猪,我能不骂两句?”
李富贵指着台上护着肚子的李萌萌。
“以前我和你一样,都是女儿控。”
“你看看现在。”
他两手一摊。
“还不是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连声都不敢吭。”
谢天运听完这番话,慢慢松开咬着的袖口。
他重新看向台上。
谢灵沫已经擦干眼泪,正扬起脸和白离说话,笑得很甜。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把纸巾攥在手里:
“兔崽子,你敢不对我女儿好,我拼了老骨头都要弄你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