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港,原圣神教会医院。
这座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西式建筑,如今已经被三十三军团全面接管,改名为三十三军团总医院。
医院三楼的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
病房内,躺着十名奄奄一息的重症感染患者。
教会医院的首席医生施密特,拿着一沓厚厚的病历本,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
施密特医生用流利的汉斯语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三号床的士兵,大腿贯穿伤,弹片残留导致了严重的气性坏疽。
我们已经给他使用了最大剂量的百浪多息。
但他还是出现了败血症休克,器官正在衰竭。”
施密特翻过一页病历,指着另一张病床。
“七号床的平民,双肺大面积感染大叶性肺炎。
高烧四十度已经持续了两天。
准备下达病危通知书吧,通知神父来为他们做临终关怀吧,这或许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烽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青城港汉斯禅臣洋行的负责人卡尔,汉斯驻青城港领事古斯塔夫,以及汉斯驻华武官冯·施特海姆少校
这几位汉斯国在青城港的头面人物,都是林烽特意邀请来观摩的。
“林将军,您在电话里说的那个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卡尔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卡尔先生,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烽笑了笑,推开病房的门。
施密特医生看到林烽等人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将军,这里是重症病房,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
而且,他们已经没救了。
您带这么多人来,是对病人的不尊重。”
“施密特医生,话别说得太早。”
林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在施密特眼前晃了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施密特看着那个包装简陋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没有拜耳公司的商标,没有严谨的化学分子式说明。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将军,您是在开玩笑吗?
就凭这点不知名的粉末?这难道是你们大夏人传统的巫医把戏?香灰?还是符水?”
施密特的傲慢溢于言表。
在他看来,大夏的医学水平落后西方至少一百年。
这种在汉斯国内,连最顶尖的拜耳实验室都束手无策的重症感染,一个大夏军阀拿出来的偏方能治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烽没有理会施密特的嘲讽,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士。
“按照我之前交代的剂量。
用生理盐水溶解,给这十名患者进行肌肉注射。”
护士点点头,接过玻璃瓶,熟练地开始操作。
站在一旁的卡尔、古斯塔夫和施特海姆少校,则是在暗中交换着眼神。
他们看着林烽拿出的这种闻所未闻的药剂。
再联想到林烽手底下那些清一色的德械装备。
天空中飞翔的BF-109战斗机。
还有那门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K5列车炮。
这几名汉斯人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脑补起来。
“施密特这个只懂治病救人的书呆子懂什么!”
卡尔在心里暗自惊呼。
“错不了,林烽绝对是元首在远东秘密扶持的最高级别盟友!
这种新型神药,肯定是元首信不过拜耳那帮老牌资本家,所以才资助这个林烽在亚洲秘密开发这种药剂。
难怪外交部分那边一直对林烽的武器来源含糊其辞。
原来这是一盘大棋啊!”
古斯塔夫领事和施特海姆少校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看向林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和狂热。
能得到元首如此大力支持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军阀。
护士很快完成了注射。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林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等待期间,众人移步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林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地开口。
“听说上个月,贵国的军队在维也纳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
看来凡尔赛合约的枷锁,已经困不住日耳曼的雄鹰了。”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古斯塔夫领事和施特海姆武官对视一眼,心中大骇。
上个月,汉斯刚刚出兵吞并了自己同根同源的兄弟之国奥迪利。这件事在国际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林烽一个身处胶东半岛的大夏军阀,竟然对欧洲局势如此敏锐。
而且语气中透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
这更加深了他们心中的“迪化”猜测。
“林将军对欧洲局势很关心?”
施特海姆少校试探性地问道。
“我只关心我的朋友是否强大。”
林烽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几名汉斯人,故意含糊其辞的道:
“朋友越强,我的生意才越好做。
不是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四小时后。
病房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施密特医生拿着听诊器,快步走到七号床那名肺炎患者的床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体温计,又揉了揉眼睛。
“三十七度五,这不可能!”
施密特惊呼出声。
“昨天他的肺部听诊全是湿啰音,现在竟然清晰了这么多。
而且高烧也退了。”
患者的呼吸变得平稳,甚至睁开眼睛,虚弱地向护士要水喝。
四十八小时后。
施密特再次查房,当他解开三号床老兵大腿上的纱布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流脓发臭、呈现出可怕紫黑色的伤口,此刻竟然停止了化脓。
黄绿色的脓液明显变少,红肿的边缘开始退缩。
伤口周围甚至长出了新鲜的粉红色肉芽。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恢复平稳。
十名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的重症患者,全部脱离了生命危险。
甚至有几个体质好的老兵,已经能靠在床头自己喝粥了。
施密特医生拿着那一沓厚厚的病历体温单,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脸上的傲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撼和狂热。
“上帝啊!这是医学史上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