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萍恍然大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过了南门安检，两人沿着陡峭的之字形台阶缓缓向上攀登。

海拔3750米的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每走几步，柳翠萍便觉得胸口发闷，脚步沉重。

“慢点，别急。”王二狗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刻放慢了脚步，将她半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一部分凛冽的山风。

他另一只手从衣服内侧摸出一个便携的小氧气瓶，拧开阀门，递到她唇边：“吸两口，缓缓再走。”

柳翠萍就着他的手吸了几口氧气，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靠在王二狗宽阔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说：“老公，我没事，我们慢慢走。”

王二狗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悄悄说道：“放心，有老公在，天塌下来我都替你顶着。

走，咱们去摸一摸这1300年的信仰。”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半山腰的无字碑处换好了正式的门票，踏入了宫殿的主体建筑。

一踏入红宫，外面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

昏暗的殿堂里，弥漫着浓郁的酥油灯香气，耳边是僧人们低沉而悠长的诵经声。

王二狗牵着柳翠萍，按照顺时针的方向缓缓前行。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眼神中透着一种难得的敬畏。

走到五世达赖灵塔前时，柳翠萍彻底被震撼了。

那座耗费了数千公斤黄金、镶嵌着上万颗宝石的灵塔，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圣光芒。

“老公……”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这里……好庄严。”

王二狗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他看着那些在佛像前虔诚叩拜的藏民，看着他们眼中纯粹的信仰，心中那股在江湖上厮杀出的戾气，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柳翠萍会对这片土地如此着迷。

在这里，没有黑道白道，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生与死、信仰与轮回。

“萍儿，”王二狗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来这里长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这双眼睛，能一直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