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曲的这些变化,吴茂才没有立即反馈给大伟。
人都是不停变化的,不能一点风吹草动就跟领导汇报。
或许是老曲遇上什么事,状态不对,或许过几天就变回来了。
曲镇长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就不需要汇报。
关于老吴和刘常务在仲海村搞女人的事,渐渐落下帷幕,大伟悄无声息的平息了此事。
既保留了刘常务和吴茂才的脸面,又遏制住了事态的发展,还没伤及大伟和手下们的感情与信任。
郑治国此时正在梅花市。
他没自己的堂叔郑家声,而是找了到市局的廖忠贤。
上回,廖仲贤来远山县,向郑治国要人,想把马进步的司机黄郎平给捞走。
郑治国不同意,出于歉意,带着廖忠贤去洗脚。
最后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廖忠贤明知故犯地,掉进了郑治国布置的温柔陷阱里,跟足浴城的那个小妹去了国豪酒店……这事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
这些日子里,郑治国很是本分,没有找过廖忠贤。
今天突然到访,廖仲贤感觉不妙。
这是来收债的了。
“郑局今天咋这么有空啊?”
“来市里办点事,顺道来看看老哥,这是朋友送的茶叶,说是七八百一斤,我品不出好歹来,给您喝吧。”
廖忠贤看看茶叶,玩味地笑了笑,起身去把办公室门给关了。
回到座位,把茶叶罐子打开看了看,还抖了抖,在找什么东西。
郑治国一脸无语地哎哟一声:“我的哥啊,就是茶叶。
我还会害你不成?
那再说了,就算我要给你送什么东西,我会到你这办公室来?
我傻啊?
要送,那肯定也是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不是?”
说完坏笑着,这是意有所指,开玩笑说上次送洗脚妹的事。
“你小子准备憋好屁,说吧,来找我是什么事?”廖忠贤忽的抬起一根手指,朝着郑治国点了点:“不过要先说好!
违规、违纪、违法的事,我廖忠贤可是坚决不做的。
要是这些事,你郑局最好免开尊口,面斥不雅。”
郑治国一撇嘴,无奈摇头:“得,我在你廖局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小人。
那我还说什么呢?
我是都别说了。
我走!”郑治国这就起身,佯装要出去。
廖局还真就不留他,就这么看着。
见郑治国已经走到门边,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赶紧又喊了一声:“等等!”
看吧,吃人的嘴短。
心里欠了人家郑治国的,有把柄在人家手里,难免就要慌张。
换做以往,廖忠贤绝对不会喊这么一句,走就走。
现在不敢了,怕得罪了人家。
这一点细微的心理变化,也被郑治国捕捉到了,他背对着廖忠贤,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转身回来,在沙发上悠然地坐下。
“你看你,咱们之间,难不成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我来要不就是给你送东西的,要不就是给你挖坑的?
我就不能来看看哥哥你?”
这些话,廖忠贤一点也不信:“有什么事直说吧,我等会还有事要出去。”
“就是来市里,给你朋友找个房子,在你小区不远处,开车20分钟吧,方便来往。”
“我朋友?”廖忠贤诧异的看着对方。
“对,就是上次咱们在一起洗脚认识的那个姑娘。”郑治国若无其事道:“人家小姑娘辞职了。
说是不想在那里干了。
你也知道,洗脚城那样的场合嘛,总是有些不讲究的人,爱对技师动手动脚。
小姑娘心里不愿意。
之前或许还行,和你认识后啊,她的心就变了。
说是心里只有你一个,容不得别的男人碰一下。
哪怕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说着轻轻摇头,叹了一声,似乎很感动,也很无奈。
而此时,廖忠贤已经有些紧张,下意识握了握拳头,这下不好弄了,咋把人搞到市里来了呢?
郑治国快速瞥了一眼对方,紧接着道:“她要辞职,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忙安排个别的工作。
我们那小县城,能有什么好工作?
想来想去,还是安顿到市里来。
房租我已经付过了,直接给了一年。
另外我有个朋友,在市里有个小公司,做什么网络销售的,刚好需要一个兼职的客服。
在家里就可以办公。
不用跟人接触,这就挺好。
一个月到手还有个1800,钱不算多,总归有个活儿,不会太空虚。
手上有事,就有个寄托,有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