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团还有第二个纠察队吗?”
“不是,连长——”
吴汉峰急了“您把我调到纠察队?我跟纠察队什么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周我刚把他们整得差点全军覆没!”
“食堂的断魂椒全席是我的人搞的!卫生队的温柔一刀也是我的人搞的!他们队长刘志刚现在看见我都绕着走!您把我扔纠察队,这不是把黄鼠狼扔进鸡窝——额……我的意思是,我是鸡,他们是黄鼠狼……”
“什么黄鼠狼鸡窝的?”李翠翠瞪了他一眼,“这叫戴罪立功,以观后效。你在新兵一连待得太舒服了,舒服到你以为全团都是你的地盘。”
“现在换个环境,让你知道知道,你吴汉峰不是走到哪儿都有人护着的。”
吴汉峰哭丧着脸:“团长,您这哪是让我换环境啊,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纠察队那帮人恨我恨得牙痒痒,我去了他们还不把我往死里整?”
李翠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吴汉峰:“老领导,我现在还是新兵啊!新兵怎么当纠察!”
李翠翠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算新兵吗?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新兵?新兵有你这样的吗?别他妈给自己屁股贴金!”
“我告诉!你!这纠察队,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什么时候把军纪给我刻进脑子了,再过来申请调出来!”
看着李翠翠那决绝的样子,吴汉峰表面上露出一副要生要死的绝望神色。
但此刻心里却又是另一番场景:连长,你真他娘的太明智了!!!
政委赵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旁边,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道:
“而且你放心,你的月度考核还是跟着新兵一连走。毕竟你是借调,不是调动,编制还在连队。”
“所以体能考核、队列考核、实弹射击,你一样都跑不了。到了考核那天,你记得准时参加。”
“团长,政委,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李翠翠和赵龙异口同声。
李翠翠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事就这么定了。陈志远!”
陈志远从病房里小跑出来:“到!”
“人交给你了。带回连队收拾东西,下午送到纠察队报到。”
“是!”
………………
纠察队的值班室里,气氛难得地轻松。出外勤的纠察兵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白头盔往桌上一搁,红袖标往椅背上一搭,作训服的扣子解开两颗透透气。
李鹏飞把巡逻日志往桌上一扔,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抹了抹嘴:“今天总算消停了。新兵一连那边这么一闹,估计要消停一段时间了。”
何东正蹲在墙角擦自己的白头盔,闻言抬起头:“李班长,别提新兵一连这四个字,我听到就胃疼。”
“胃疼?”坐在窗边的许明远嗤笑一声,“你是胃疼还是屁股疼?上次林晓给你打的那针,针眼消了没有?”
何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脸瞬间涨得通红:“许班长!说好了不提这茬的!”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纠察队的兵们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白头盔一戴,红袖标一套,全团官兵见了都得绕着走。
但只有关起门来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这副德行——
跟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会吐槽、会八卦、会幸灾乐祸地拿战友的糗事开涮。
许明远:“不过话说回来,新兵一连那个吴汉峰,确实是个狠人。一个人把咱们全队整得差点全军覆没,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
何东:“我就说、我就说那个吴汉峰是个祸害!他自己跑晕还不够,还带出了一个班的敢死队!”
“三个晕倒六个脱水,这比咱们上次还惨!咱们上次好歹只是拉了几天肚子,人家直接进抢救室!不过听说,已经醒过来了,政委和团长已经赶过去兴师问罪了。”
李鹏飞:“吴汉峰这个人的影响力,简直比政委的思想政治教育课还管用。政委上课都没人愿意听,他跑晕两次,半个班跟着他往死里跑。”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报应啊!”
何东一脸感慨的看向窗外的蔚蓝天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他整咱们的时候多威风啊?断魂椒全席、温柔一刀、还有那什么盐焗鲈鱼苦瓜汁西兰花白醋炒鸡蛋——现在轮到他自己倒霉了!”
许明远也难得地笑出了褶子:“这一波叫什么?这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不把纠察队放在眼里,自有团长和政委收拾他!”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值班员小马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剧烈地喘着粗气。
“队、队长呢?队、队长在不在?”小马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鹏飞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随口答道:“队长去团部开会了,还没回来。怎么了?又有新兵连的瓜?快快快,快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是不是吴汉峰被团长抽了?”
小马没有笑,掏出一张纸:
“刚才、刚才团值班室打电话过来,说、说要给咱们纠察队安排一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