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接近饭点时。
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机械厂。
车辆稳稳停在办公楼前。
后排车门打开,身穿黑色大衣的霍霆,从车厢里走出。
他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接着一边跺脚,一边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点燃一支烟,绕到车辆另一边,拉开后排车门,推了推温德尔的胳膊:“醒醒,到地方了。”
温德尔紧锁眉头,不肯睁眼,只是把霍霆的手扒拉到一边。
霍霆接连几次尝试,都没能把温德尔叫醒。
看出温德尔有急眼的意思,霍霆想了想,没再继续叫他,直接把吉普车门关上。
他叫不醒,鸣哥来了自然有办法叫醒。
霍霆跟司机打了声招呼,直接进了办公楼。
而坐在后排的温德尔,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
他堂堂外国友人!
就这么轻易下车,算是怎么回事?
不说列队欢迎,敲锣打鼓放鞭炮的迎接,起码也得有几位养眼的美女,过来给他献上一束鲜花吧?
此时,霍霆已经到了吴鸣的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喝了半杯茶。
霍霆说道:“鸣哥,那洋鬼子太耽误事了。”
“要不是他出发之前,磨叽了好长时间,我们应该早上那会儿就到了。”
吴鸣淡淡地回道:“现在到,也不算迟……洋鬼子人呢?”
“在车里呢。”霍霆回道:“我叫了他半天,愣是叫不醒。”
“我看那洋鬼子快急眼了,索性先上来找你,让他接着睡了。”
吴鸣轻笑一声道:“洋鬼子架子还挺大,看来我非得亲自迎接他了。”
说完,站起身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霍霆把剩下的半杯茶倒进嘴里,接着立即起身跟上去。
许琳和袁茵互相对视,随即也跟了出去。
之前温德尔来机械厂送设备的时候,许琳还没入职。
袁茵当时被孤立,在厂务部打扫卫生。因此,两人都没见过温德尔。
眼下,有机会亲眼见一见外国人,她们自然不会错过。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了吉普车边。
吴鸣伸手拉开车门,推了推闭着眼睛的温德尔。
温德尔皱紧眉头,用外语骂道:“该死的浑蛋!再推老子,老子把你按在地上擦地板!”
他这番痛骂,多少有些“公报私仇”的嫌疑。
毕竟他被折腾这一趟,全都是因为吴鸣。
当着吴鸣的面,他不敢骂街,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怨怼!
“鸣哥,这洋鬼子说什么呢?”霍霆疑问道。
许琳和袁茵,也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吴鸣。
吴鸣淡淡地回道:“他说的是:求求你,再让我睡两分钟,我的好爷爷!”
噗嗤!
许琳没忍住乐了,袁茵的嘴角亦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霍霆则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他虽然听不懂外语,但从温德尔紧锁的眉头,以及语气来判断。
温德尔说的,必然不是吴鸣翻译出来的内容。
吴鸣抬头看了看一楼的檐子,冲许琳说道:“许秘书,帮我找根竹竿或者棍子过来,不用太长,有个一米五就行。”
“好。”许琳虽然不知道吴鸣想干嘛,但还是点头答应。
几分钟后,许琳回返,手里拿着个大扫把,问道:“吴厂长,竹竿和棍子都没有,扫把行吗?”
“也行。”吴鸣接过扫把,走上台阶。
接着举起扫把,在檐子上面横扫。
今天没有太阳,温度较低,檐子上挂着的冰溜子还没融化。
经过吴鸣这么一扫,冰溜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冰渣。
“鸣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霍霆纳闷道。
吴鸣露出一抹坏笑,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琳和袁茵,看着吴鸣抓起一把冰渣,朝着吉普车走去,再想到吴鸣曾经打过温德尔耳光,两人隐隐猜出了答案。
果然,就见吴鸣伸手,拽开了温德尔的衣领,随即把手里的一把冰渣丢了进去。
“啊!”温德尔惨叫出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又坐了下去。
再也没办法装睡的他连忙下了车,蹦跶了几下之后,蹲下身,双手撑地,尽量不让冰渣触碰到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