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她仰天厉啸,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无数夜鸟,“你给老娘滚出来——!!!”
可山谷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以及地上的哀嚎。
王婆咬着牙,转身就往后山跑。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报仇。
就在这时——
“轰隆——!!!”
山谷两侧同时传来喊杀声。
阿威带着一半人从左边的密林里冲了出来,赵有才带着另一半人从右边的碎石坡上杀了下来。两路人马齐刷刷地涌进山谷,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弟兄们!给我打!!!”阿威扯着嗓子吼,手里那把涂了鸡血的砍刀在空中挥舞,“一个都别放跑了!!!”
赵有才更猛。他一手端着猎枪,一手攥着浸过鸡血的砍刀,冲在最前面,一脚踹翻一个还想反抗的马贼,砍刀照着面门就劈了下去。
保安队员们见队长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嗷嗷叫着往上冲。
那些侥幸从爆炸中活下来的马贼,此刻已是惊弓之鸟。
有的还想抵抗,被保安队乱枪打死;有的想跑,被阿威带着人追上,一刀一个;有的干脆瘫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着“饶命饶命”,被保安队员一枪托砸晕,拖到一旁捆了。
整个山谷乱作一团。
王婆听见身后的动静,跑得更快了。
快了,快了,翻过这道山梁就是密林,进了林子她就安全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轰咔——!!!”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头顶掠过,劈在前方一棵大树上。
树干炸裂,木屑纷飞,整棵大树轰然倒下,正好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王婆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前方的山石上,玩味的地看着她。
“跑什么?”
“账还没算完呢。”
王婆的瞳孔收缩,认出了方启,咬牙切齿的吼道:“小畜生…还我的人命来!!!”
方启却不跟她废话,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凝聚雷法。
王婆一看这雷的一瞬间,心里已经把那个跟她说任家镇富庶的婊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那臭婊子可没说这地方有闪电奔雷拳的传人。
昨晚在大树林,这小子不过随手几道雷光,就把她苦心炼制的精魄劈得四分五裂。
此刻,他站在山石上,周身雷光萦绕,那气势更是与昨晚判若两人。
王婆知道,退就是死。
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这个杀神般的小道士。
她没有退路,只能拼命。
下一瞬她的身形便在夜色中消失,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方启四周闪现。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位置。
每次闪现都会带起一缕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将方启笼罩其中。方启目光随着那道黑影转动,却没有急着出手。
“怎么?不敢打?”王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忽远忽近,讥讽道,“你那雷法不是挺厉害吗?来啊,劈我啊!”
方启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他右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指尖已夹着三张紫色符箓。
只看他手腕一抖。
三张符箓同时脱手飞出,呈品字形钉在王婆闪现轨迹的必经之路上。
符箓落地的瞬间,紫色的火焰轰然炸开,三道火墙同时拔地而起,将方圆数丈内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王婆的身形猛地一滞。
她差点一头撞上火墙,急急刹住,踉跄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就你会设套?”方启站在火墙外,冷笑道,“这火墙三尺之内,任何阴邪之术都用不了。你的身法,你的邪术——全都被封死了。”
王婆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试着朝火墙靠近一步,那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她又试了另一个方向,同样被逼退。
出不去。
她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火墙封死的空间。她被困住了。
王婆咬着牙,不再尝试突围。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然后将符猛地拍在地面上。
“轰——!!!”
地面剧烈震颤。
无数藤蔓从地底疯狂涌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朝着方启面门挥打过去。
方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右手探到背后,桃木剑应声出鞘。接着中指并拢,在剑身上飞快一划。
一瞬间,桃木剑剑印加持,金光大盛。
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方启手中翻转。
他迎上去一剑横扫,冲在最前面的数根藤蔓齐刷刷被斩断,断口处“嗤嗤”冒着黑烟,发出尖啸。那些被斩断的藤蔓在地上疯狂扭动,很快便枯萎干瘪,化作一滩黑水。
可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方启立马不停挥剑,在面前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幕,将那些疯狂扑来的黑色藤蔓一一斩落。
可就在这一瞬间,王婆手里捏着两团黑雾状的鬼东西已经杀到眼前。
方启看清了那是什么——蠕虫。
可他来不及多想,偏头避开王婆正面刺来的右手。那只蠕虫擦着他的耳际飞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王婆的左手紧跟着刺了过来,直取方启心口。
方启立马侧身再次躲过,左手瞬间探出,一把抓住王婆的手腕,用力一拧。
王婆吃痛,五指一松,那只蠕虫从她指尖脱落。方启用衣袍裹住手掌,顺势一抄,将那只还在扭动的蠕虫兜进了衣袍里,然后夹杂着着雷霆用力一裹一拧。
“啪叽。”
闷响从衣袍中传出,黑水渗出,将衣袍染出一片暗色的污渍。那只蠕虫被活活裹死在布帛之中。
与此同时,他右脚踢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
剑身弹起,他右手接住,反手一剑——剑光闪过,王婆手中那根还连着蠕虫的黑色丝线应声而断。
“啊——!!!”
王婆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后退。
那两只蠕虫是她用本命精血喂养了几十年的蛊虫,与她心神相连。
蠕虫被毁,她的神魂也受了重创,眉心处渗出一缕黑血,顺着鼻梁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