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上来。”
叶长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挂,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秦鸢按住耳麦:“放行,只准他一个人进顶层。手里黑匣别碰,谁碰剁谁。”
许百川听见“天策总盟”四个字,灰败的脸又抬了起来:“叶长生,总盟的人到了。你现在收手,还能留点余地。”
严正松也抓住机会,急声道:“洛将军,天策总盟正式介入,现场更该交给巡署和商会。你们再拖,就是扩大冲突。”
洛红缨看都没看他,抬手一挥。
两名军部外勤直接扣住严正松的肩膀。
严正松脸色一变:“你敢抓我?”
洛红缨冷声道:“你儿子的境外账户刚被冻结。你要喊,去军部审讯室喊。”
许百川拐杖一颤,声音低了半截:“洛将军,老夫年纪大了,今晚也是被天策逼着来。七省联席章的事,我可以解释。”
叶长生抬眼看他:“刚才盖章的时候,手挺稳。”
许百川喉咙发紧:“叶先生,老夫愿意交出海外信托,愿意替顾氏背书。省商会我经营了三十年,对您有用。”
“替刀擦血,也算握刀。”
叶长生说完,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
洛红缨立刻道:“带走。许家所有账户同步封存,七省联席章移交军部保管。”
“叶长生!”许百川急了,“你真要把七省商会都逼到天策那边?”
顾倾城把一份认罪材料丢到他面前,红唇轻启:“许老,您已经没资格替七省说话了。签字,还能保住许家几个没沾血的小辈。不签,我替您翻到祖坟那一页。”
许百川手指抖得拿不住笔。
七省端口里,刚才附议的几张脸全都低了下去。
南陵代表最先开口:“顾总,刚才是我糊涂。我愿意重新作证,天策资金流向,南陵这边配合追查。”
西蜀代表也跟着道:“叶先生,顾总,我们撤回附议。”
叶长生扫了屏幕一眼:“晚了。”
两个字落下,端口后的人全僵住。
叶长生淡淡道:“收过钱的,自己报。三息后不报,按天策同党算。”
周岚立刻打开新表:“三息计时。”
“一。”
屏幕里有人额头冒汗。
“二。”
东海席位后,一个中年男人咬牙举手:“我报!东海药材行去年替天策走过一批货,我有清单!”
“南陵商会也有!”
“西蜀那边,黑曼陀原料不是我经手,是副会长,我交名单!”
声音乱成一片。
顾倾城站在叶长生身侧,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她等了多年都掀不动的七省桌面,被叶长生一句话压得自己开裂。
叶长生没再看屏幕,只问秦鸢:“人到哪了?”
秦鸢看向电梯口:“到了。”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乌木黑匣。匣身刻着赤色“策”字,四角用铜扣封着,铜扣上有红叶火漆。
他没有看满地血,也没有看被押住的许百川和严正松,径直走到宴会厅中间。
“天策总盟使者,唐缺。”
男人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惯出来的傲气:“奉裴盟主令,给叶家余孽送帖。”
秦鸢短刀出鞘半寸:“嘴巴放干净。”唐缺笑了一声:“玄门分部,也在帖子上。秦执事不用急,三日后自然有你的位置。”
顾倾城冷声道:“黑匣放下,话说完,人滚。”
唐缺这才看向她:“顾总,裴盟主说了,顾氏今晚吃进去多少,宴上就吐多少。你若懂事,带着账册跪席,还能保住顾家香火。”
叶长生抬手拦住顾倾城。
顾倾城退了半步,眼神却没离开唐缺。
叶长生问:“裴玄策只让你说这些废话?”
唐缺脸色沉下:“叶长生,总盟帖子从不递第二遍。接了,你是赴宴的客。不接,你身边所有人都入赤册。”
洛红缨冷笑:“拿赤册吓军部?”
唐缺转头:“洛将军,裴盟主敬你是江南战区的人,所以给你留一句话。军部护得住江城一晚,护不住七省日日夜夜。”
洛红缨手指压在枪套上:“裴玄策胆子不小。”
“盟主胆子向来大。”
唐缺把黑匣放到残桌上,按住铜扣:“更何况,陈供奉已经出关。战沧海死了,天策还有镇门人。”
秦鸢脸色沉了沉。
顾倾城低声道:“叶先生,他在激您。”
叶长生靠在椅背上,随手理了理袖口:“天策反应还是慢。”
唐缺皱眉:“你说什么?”
“周狂死的时候,他们该送帖。”叶长生淡淡道,“战沧海死了才来,裴玄策这盟主,脑子转得不快。”
厅内不少人呼吸一滞。
唐缺眼角抽动:“希望三日后,你在陈供奉面前,也能这么说话。”
他按下黑匣铜扣。
咔。
匣盖弹开的一瞬,一道寒光从匣中射出,直奔叶长生眉心。
寒光尾端卷着赤金请柬,速度快得让巡署记录仪只捕到残影。
顾倾城瞳孔收紧:“叶先生!”
叶长生坐着没动,只抬起两根手指。
飞刀停在他指间。
刀尖离他眉心还剩半寸,赤金请柬在刀柄上展开,火漆红叶被气劲震出细纹。
唐缺脸上的傲气僵住。
叶长生夹着飞刀,抬眼看他:“送帖就送帖,手抖什么?”
唐缺后退半步,强撑着开口:“这是天策规矩。接得住,入席。接不住,入棺。”
“规矩挺差。”
叶长生指尖一转。
飞刀倒飞出去,贴着唐缺耳边钉入后方铜柱。请柬却稳稳落在叶长生掌心。
唐缺耳垂裂开,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脸色发白,却不敢伸手去摸。
叶长生打开请柬。
上面只有几行字。
三日后,省城云顶庄园。
天策总盟设宴,清省城旧账。
席位,叶长生,顾倾城,玄门秦鸢,江城苏氏,林家,七省商会。
落款处,是裴玄策的血印。
顾倾城看完,声音压低:“他把所有人都写上了。”秦鸢冷声道:“请柬不收,按同罪杀。收了,就是逼令主赴局。”
洛红缨看向叶长生:“小师弟,这帖接下,天策就会把所有刀都摆到桌上。”
叶长生合上请柬,指腹压过红叶火漆。
火漆碎开,里面掉出半枚旧铜钉。
铜钉已经发黑,尾端刻着一个残缺的“叶”字。
叶长生的眼神停了一息。
唐缺咽了口血沫,声音发哑:“裴盟主说,叶家祠堂剩下的东西,还不止这一枚。你想要,就来宴上拿。”
顾倾城脸色变了。
洛红缨的手也按紧了枪套。
叶长生把旧铜钉捏在掌心,缓缓起身。
唐缺立刻道:“话我带到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叶长生看着他:“你算哪国?”
唐缺脸色骤白。
叶长生抬指一弹,黑匣碎成四片。唐缺双膝同时一弯,跪在满地碎瓷里,血从膝下渗开。
“回去告诉裴玄策。”
叶长生把请柬收入帆布包,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
“宴,我接了。”
“账,我亲自收。”
他低头看着唐缺,一字一句道:“再问他一句,叶家祠堂的铜钉,是谁从灰里捡出来的?”
这些都会成为事情成败的隐忧,林锋不喜欢没有计划的行事,以前的他就是太过随‘性’了,单凭着一股冲动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够做,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麻烦,几乎害死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对、对不起,我并不知……”张师傅也是吓了一跳,他每天给她的份量可不少。
在这声巨响传来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抖了一抖。所有的人,都转头朝着那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是!”身后的几个警察如狼似虎地就扑了过来,将马玉良抓起来就走,根本没管他什么官衔不官衔的了。
林轻凡点头,旋即,张弓射箭,三道白光射出,只听到三道沉闷的爆裂声传来。
这不是我安慰蒲罗,是真的,没有他的术式纸人和九字诀的传成,我现在魂归何处还不知道呢。
吕后听闻,面容稍感轻松的长嘘一口气,久违的笑容此时终于爬上脸颊,满意的对留侯称啧道奇的点头。念留侯当真智慧之人,台面上的话稍微一考虑就能明白,且也能给出满意的答复。
“是不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各方势力,别到时候他们进不出,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情!”林轻凡说道。
“一个吻你至于这样么?”凌翼辰刮了刮她的鼻尖,何况他们还有更亲密的关系。
显然徐士多将城中的恶魂都召集了起来,所以如今大战结束之后,这一路穿越重重殿堂,路上都是冷冷清清,并没遭遇任何狙击。
出嫁的日子定在六月初九,背琳琅出门的人是祁家的表哥,背脊宽厚,起码她趴在他身上是稳稳当当的。
秦凤仪心说,这些家伙可真够笨的,他不过是碍着万一之可能打听一下景安帝。若景安帝在你们之手,我还有些挂碍,今知他不在你等之手,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寂静的天地,让天辰一阵疑惑,扭头看去,只见所有人皆是面带惊惧,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州君调集兵力对付寒鸦盗团,居然还派了那不明来历的义弟去督战,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龚千知询问道。
不过这伙计见多识广,嗅到房中有一丝馨香,又见床那处帐子低垂,看沈平的眼色就变了,心想这人大抵是找了暗门子里的姑娘,还带了回来?
一想到秦凤仪回京就是他带着远接近送,如今秦凤仪要滚球,还要他亲自去不成?大皇子一想到秦凤仪便闹心,委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老者微微一笑,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冲天而起,顿时,护城大阵落下一道磅礴的力量,瞬间将王妍雨笼罩其中。
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初来乍到就杀了佘雪漫,这也太不科学了。
那颗黑乎乎的脑袋挪了挪,歪出了一个完美无比的角度,枕到她的胸口上。
“魏云华!”他低吼一声,手凌空一抓,长弓在握,唰唰唰,五支灵箭上弦,嘣嘣嘣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