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罗福先生

作者:江不予江 字数:2300 日期:2026-07-12 07:47:59

凯瑟琳和卡索别别扭扭的走远,沈丘问,“他们总这样?”

温繁兮摇摇头。

其实没有,开学那天,凯瑟琳和卡索关系还是很好的。

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两人见面就开始冷战。

他们见不到彼此还想念,一见面还就生气。

搞得温繁兮整天也提心吊胆。

沈丘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薄荷味的香水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

温繁兮激灵一下清醒了,用力扒住车门,不让他把她塞进副驾驶

“你干什么,拐卖儿童吗?”

她目光警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看来是真吓到了。

虽是见多识广的沈丘也懵了一会,不知道她怎么把他和人贩子联系到一起的。

“我请你吃粤菜。”

温繁兮不想去,但架不住沈丘的软磨硬泡,莫名其妙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唐人街,她都不知道沈丘是怎么做到的。

温繁兮原本明媚舒展的眉峰微微聚拢,在眉心拧出个浅浅的结,好像一个被莫名其妙逮上贼船的小猫。

沈丘歪头抬眼,嘴角扬起惯有的笑,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车载音响传来类似于粤语新闻的声音,温繁兮听不清内容。

沈丘伸出手将声音关掉,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你初来乍到,我要请你吃饭。”

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别跟我客气。”

温繁兮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沈丘看着不像坏人。

但他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阴险气息,像一条长得好看的小花蛇,好看,但依旧害怕。

而且他太热情了,热情得温繁兮都想报警。

要不是看在他第一天给她提行李的份上,她真的会这么做。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不饿。”

沈丘点头,“但是我饿。”

到了粤菜馆,沈丘替她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高饱和度的色彩软装,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配上各种现代化设备,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可能就是所谓的雅俗结合。

沈丘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侍应生。

老板远远打招呼,“阿丘来了?”“还是老规矩?”

沈丘挑眉看向她,指尖敲了敲菜单边缘,

“让这位妹妹点,她可是从郁南来的,我的那份记得要多放辣子。”

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温繁兮:“中。”

在温繁兮点菜的功夫,又有一行人进来。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个穿oversize卫衣的男孩,他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罗福先生也在?”

沈丘打了个招呼,“巧了,我也来带妹妹尝新菜。”

两人看到沈丘,停了下来。

“你妹妹很安静。”罗福先生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他看着温繁兮说道,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总爱张扬。”

他身边的男孩不服气的扭过头去。

那两个人好像格外害怕被人看到,点完菜后就匆匆去了最里侧的竹帘隔间。

沈丘指尖叩了叩温繁兮的手背,“想什么呢?”

他顺着她目光望去,竹帘已垂下,将那对父子隔成朦胧剪影,

“要试试榄角蒸排骨吗?”

温繁兮摇摇头。

那个身影,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特别是那个扭头的动作,像极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发小。

只是,他在德国读本科延毕两次了,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

“菜齐了。”

老板撤下空碗,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阿丘带妹妹来,可是头一遭。”

沈丘笑笑,用公筷夹起块蜜色叉烧放进温繁兮碗里,

“以后会常来,是吧?”

温繁兮扭过头去,不想说话,她脸色不正常地潮红,正是沈丘故意诓她吃了辣子鸡导致的。

差点把她魂辣出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就有人在喊,“不好了!他好像快死了!”

“有医生吗?”

“快叫救护车!”

温繁兮踮起脚尖望去,只见刚刚那个灰发男人面色青紫地躺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喉咙,正在痛苦地挣扎。

他身边的男孩猛地窜出来,温繁兮甚至没看清他动作,他就已经揪住老板的领子,将人抵在雕花木柱上。他一拳打在老板脸上,

“你在菜里放了海鲜?”

老板吓得支支吾吾解释,“厨师在豆腐汤里面......放了虾酱......提鲜。”

他听到回答,胸口起伏剧烈,双手掐住老板的脖子,手越收越紧,眼看就要出人命,沈丘站了出来,拽住男孩手腕。

他大喊一声,“滚!”

“克罗斯菲,你爸对海鲜过敏,和老板无关。”

克罗斯菲认得沈丘,他猛地转头,踢翻脚边的碎碗,他转身又给了老板一拳,被沈丘硬扯着松开了手。

被松开的老板大口呼吸,爬着快速离开。

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罗福,温繁兮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店员已经将急救箱提了下来,但几人面面相觑,罗福过敏情况异常严重,让他们束手无策。

见到温繁兮主动过来,店员们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纷纷让开一条路。

她迅速判断着罗福的情况。

消毒湿巾快速擦过罗福的颈侧,颤抖的手拿起急救箱里的工具。

饭店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她刚摸到罗福先生颈侧的动脉,就被少年一把捏住手腕,

“你干什么!”

力气大得快要将她的骨头折断。

温繁兮吃痛地冷嘶一声,沈丘也上前按住克罗斯菲的肩膀。

她扭头,克制住疼痛,对已经失去理智的人解释道,

“我学过急救,我可以救她。”

她掰过克罗斯菲的手腕,按在罗福先生胸骨上,胸骨中间的肉凹了下去,一排排肋骨从肉里凸了出来。

“他已经出现了吸气性喉鸣和三凹征,他连咳嗽都做不到,已经出现了意识丧失,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会窒息而亡,等不及医生。”

克罗斯菲的指尖在触到父亲皮肤时猛地一抖,他转头看着她,哭着问,

“你是医生?”

温繁兮摇摇头,“不是,但我从小在医院长大。”

“你确定你能救?”

温繁兮朝他点点头,“我确定,你相信我。”

人群被沈丘驱散开,温繁兮用外套垫在罗福肩下,以暴露颈部,让他头后仰,找到位于正中颈部低位的环甲膜。

她神色冷静,没有一丝怯意。

左手拇指和中指固定住甲状软骨两侧,一刀划去,暴露表面的筋膜,又是一刀垂直刺入,横向切开环甲膜,她快速用手指扩张开口,插入饭店的空心吸管。

血流了出来,伴随着气流的声音,罗福的呼吸终于恢复了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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