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
当年我在农场的时候,那小日子过得也很舒服啊!
虽然大家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但是一起开垦、一起建设农场。
那日子,虽然苦,但回头想想还是很充实的。”
张红旗笑着岔开话题,从兜里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屋里顿时烟雾缭绕,气氛更加热烈。
陈连长指挥着人把鹿肉和酒搬到食堂去,又让徐莉莉去准备午饭。
张红旗来一趟,自然少不了要好好招待一番。
趁着这个空当,张红旗去看了一眼两只狼崽子。
它们已经把那碗奶舔得干干净净,正满足地挤在一起,小肚子圆滚滚的。
别看徐莉莉找的是破碗
可是破碗不小。
东北的碗都不小,和内地的海碗差不多。
张红旗蹲下身,伸出手指逗了逗两只狼崽子。
“嗷呜!”两只狼崽子对着张红旗呲牙,嘴里发出威胁的叫声。
只是声音很稚嫩,有点蠢萌蠢萌的。
“红旗,你和大丫的婚事定下来了?”陈连长开口问道。
“定下来了!”张红旗点点头。
“恭喜啊!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们来个信。”陈连长道。
“肯定的!
你们可都欠着我的礼金呢!
我不得收回来?”张红旗开着玩笑道。
“哈哈!
放心,我们不光还你的礼金,还得加倍还!”一众人哈哈大笑道。
张红旗的话也不算开玩笑。
这些人都欠着张红旗的礼金。
包括陈连长,他们这些从部队转业过来的军转干部。
转业的时候,全都是光棍汉。
转业后,想要解决婚事,最理想的对象自然就是知青。
要说所有的转业军人都娶了知青,有点夸张。
但是最少有一半转业军人娶了知青。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娘家人!
你结婚,我们娘家人,也得出把力气!”笑闹了一会,陈连长又开口说道。
“行,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有需要的,我一定开口!”张红旗道。“日子定在啥时候了?打算咋办?是回四九城办,还是在咱这边办?”陈连长吸了一口烟,才又开口问道。
“还没定日子!
等我盖好新房子再定日子吧!
主要还是大丫年龄不够!”张红旗笑道。
“那有啥?
农村谁管这些啊!
不都是先结婚,等年龄到了,再去领证!”陈连长笑道。
“那是以前,现在的形式可不行!
而且,大丫现在也是林场的正式职工!”张红旗摇头道。
陈连长说的先结婚,等年龄到了再登记领证。
六十年代的时候,在农村很常见。
这种情况,国家也承认,属于事实婚姻。
但是,在六十年代中后期后,随着国内政治形势变化,事实婚姻逐渐消失。
以前属于民不举官不究。
国家也承认你属于事实婚姻。
但是,终究属于违法行为。
一旦有人举报,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六十年代中后期,连儿子举报老子的事情,都不稀罕。
谁还敢不领证就结婚
倒是为国家的计划生育,做出了贡献。
千万别小看晚结婚两三年。
全国那么大的基数,全部加起来,可能就会为国家增加几百万人。
“也对!”陈连长恍然道。
“红旗,这下子,你们两口子也算是双职工了!
以后的小日子,不要太舒服!”陈连长笑道。
“先别聊了!
饭菜差不多了,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徐莉莉走进来,对着众人招呼道。
“好!
红旗,咱们边吃边聊!”陈连长也笑着招呼道。
“行,我客随主便!”张红旗笑道。
一行人来到食堂,食堂里热气腾腾的。
分宾主入座后,开始上菜。
很快,大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喝的就是兵团自己产的白酒,北大仓。
“嚯!这么丰盛!”张红旗笑道。
“那是!你张校长大驾光临,还带来这么硬的礼,我们能不好好招待?”徐莉莉笑道。
“来,第一杯,欢迎红旗回家!
也祝贺红旗胜利告别单身!”陈连长举起酒杯,招呼道。“欢迎回家!恭喜恭喜!”众人举起酒杯,纷纷开口祝贺道。
“谢谢陈连长,谢谢各位!”张红旗也跟着举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酒杯。
仰脸一口干了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
张红旗主动开始给大家敬酒。
张红旗这趟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联络感情。
再一个就是为了感谢陈连长安排拖拉机支援靠山屯春耕秋收。
只是,这件事不需要摆在明面上。
只要感情到了,其他的话不需要说出来。
所以,张红旗很是主动的推杯换盏。
气氛越发的热烈起来。
一场酒喝了两个多小时。
从十一点多一直喝到下午一点多,才结束。
这还是考虑张红旗要赶回靠山屯。
不然还得喝。
临走的时候,陈连长也没让张红旗空着手离开。
狗爬犁上放了一筐鸡蛋,一扇猪肉,一扇羊肉,一桶豆油,还有一麻袋的豆制品。
这些都是农场自己的产品。
自然也少不了陈连长承诺的奶粉。
按照陈连长的说法,奶粉生产出来了。
但是,还没对外销售。
目前,只是被兵团当作福利,发给各个农场。
等明年才能在黑省的供销系统买到兵团的奶粉。
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狗爬犁,张红旗又客套了一番,才驱赶着黑王离开。
两只狼崽子依然被张红旗包裹在大氅里。
缩在狗爬犁上,张红旗抄着手,闭着眼睛养神。
回程的路,黑王等狗子都认识路。
张红旗也不用担心黑王跑错路。
可以说,张红旗找错路,黑王等狗子都不可能找错路。
张红旗也不着急,闭着眼睛,任由黑王慢慢的往家跑。
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开始将西边的天空染上淡淡的橘红,雪地反射着柔和的金光。
爬犁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靠山屯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张红旗并没有在意,此时的张红旗已经睡着。
一开始,张红旗只是闭目养神,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张红旗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