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甲回过头来,发现前面没有尽头,是一堵土墙!
陈甲举起火把照了照,没路了。
下一秒就听见了一道刺耳唢呐声。
从正前方,从那堵密不透风的土墙周围,闷闷地传进来。
火把的火焰被声浪推得内缩,缩成了拳头大的一团蓝火,然后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声音把火焰按灭的。
而紧接着陈甲感觉土墙在裂。
是像活物的腹腔一样从正中竖着撕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
陈甲的耳膜还残留着唢呐声的嗡鸣,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的,粗重的
他举起那根灭了的火把,棍子一样举在身前。
陈甲知道,他妈的这是真撞鬼了!
几十盏红灯笼从头顶垂下来,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同时现形,每一盏都亮着。
陈甲被这突然的光刺得眯了一下眼。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碗筷碰撞的声音。
陈甲睁开了眼。
他先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已经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自己胸口上别着一朵大红花。
他在圆桌上主位上,当抬起了头。
陈甲后悔了!
圆桌周围坐满了人。
不,不是人,他的大脑在看到第一张脸的时候就把那个字否决了
是纸!他妈的,是纸!
还没有等陈甲反应过来一道声音就传来。
“一拜天地!”
陈甲的上半身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着,额头磕在冰冷的桌面上。
纸人们同时弯下了腰,几十张纸糊的脸齐刷刷磕向桌沿,发出一片沙沙的声响。
“二拜高堂!”
身体被莫名其妙拽起来,往后仰。
陈甲的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眼白翻出来,视线被强行推向穹顶。
他看见了头顶挂着的东西—口黑棺材,悬在圆桌正上方,棺材底板用红漆写着一个“囍”字。
棺材没有盖,棺口朝下,正对着他。
“夫妻对拜!”
“我操!”
陈甲这一声骂,是撞在盘子上骂出来的。
他大口喘气,可身体怎么动也动不了。
酸胀感还没散开,耳朵里又传来刺耳的声音。
唢呐又响了。